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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om03.洗梦者(2/5)

许多年后,他努力回想当年的那个故事,好像是两个青年,原本要去猎杀海豹,其中一人却在途中被一群人拉去参加一场印地安人的战役。他记得那场战役似乎是沿着一条河,双方死了非常多人,场面相当惨烈。不知在哪个关键时刻(他不记得了),年轻人悟他正参加的是一场幽灵战役。后来他回到故乡,夸耀地把战争的经过描述给他的族人听,没有人相信他说的。但当天晚上他就吐黑死了。

他的妻一直咕哝着他的记忆形式和书里分析的完全不同。那些遗漏、替代、修改,或图像移转的方式,完全不同。“也许你是个残忍的人。”你记得的全是那些别人不以为意的分,别人记得的你却用一稽的方式将之修改…

手指残存的记忆。一晃即逝的念。那时他似乎摸到一个类似结的。所以那个女并不是他的妻

我之所以能在半世纪后,仍能背诵那本童年令我痛苦不已,拗漫篇不知其意的晦涩故事书里的其中这一小段,或许就因那一段既孤寂又空旷的视觉动我懵懂年纪心底的哀愁预:“使者有如一活着

什么意思呢?他记得那时他妻要他两年后提醒她再对他作一次测试。看看那时他对这故事残存的印象。但后来他们本忘了这件事。生活本像一只不断蜕的蛇。他觉得他的记忆像一个浮满烂叶的淤沼泽,里每天有成千上万的蜉蝣生行着朝生暮死的繁和死灭。一代替换着一代。如果他这个人的本是由这些在时间中浮起又殒逝的记忆蜉蝣聚落组成,那其间代谢递之快,现在的这个“他”,和多年前的那个自己,早已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星

后来的记忆像找不到归乡路的鬼魂,漂泊不知今夕何夕,不知置,不知自己原来的面貌该是啥模样?

他试着回想:那天夜里,还有没有别人过他的房间?一些近距离的、像撕破的人里再跑,或是像少年时为了观察“太”,和同伴耐心一火柴接着一火柴燻烧敲破的碑酒瓶底那样的悠缓时光。他记得女人的像浮潜时遭遇的鱼群在他周穿绕回游(所以毕卡索画里的那些女人绝对是在作时刻的女人,非如此不可能在短暂瞬间翻动,移形换位,变更那许多不同角度的近距特写),在那近乎冥修的恍惚静默时刻,女的每一位每一角度尽皆秀可餐。无所谓之带。他有时俯瞰着观察,有时置在其中,有时竟像用肩脊在驮背(女人烈的气味从他颅上方传来),因为他们皆不断在变动、移换着各自的造型。在那持续的、像(从各方来的朝着同一方向汇聚,但又有表面的急覆盖住底层的缓,或是在较陡的河床地形形成漩涡)一般的沉醉时光,只有一些突兀的、锐角切割的动作打断了整件事的完整。有一幕是,女人帮着他,两人一起费劲地剥下那束在她骨和突间的“塑”,但那件像章鱼盘一样怎么样都脱不下来,女人着气说:“我自己来好了。”她先把丝袜脱下,再努力地扯下塑,再把丝袜穿上,现在她又变成那个轻覆蝉翼,可以一层一层轻轻揭开

有这样一说法:这名哈扎尔使者死在哈里发的廷里,他的灵魂被颠倒过来,像一只里翻转向外的手。他的被剥下后,经过鞣料理和拼,好似一大张地图,铺在萨拉哈里发廷里的贵宾座上。另有一些史料这样说:那名使者曾备受摧残。还在君士坦丁堡时,他就不得不让人砍去一只手:希腊廷里的一个大人用黄金买下了纹在使者左手上的哈扎尔年表的第二分。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一些说法…使者有如一活着的哈扎尔人百科全书存在于世,为了获得丰厚的钱财,使者彻夜伫立着,全一动不动。他凝视着博斯普鲁斯海峡沿岸宛如烟霞的银白,彻夜不眠。与此同时,希腊的文书录事等人在一旁从他背上抄录有关哈扎尔人的史料。…使者言辞确切地说,哈扎尔文的字母是由各菜肴名称组成的,而数字则用哈扎尔人众所周知的七不同的盐来表示的。他还留下这样一句话:“哈扎尔人在他们自己的都城备受尊重,来到君士坦丁堡亦优待有加。”其实,他还说了许多与纹在他肤上内容正好相反的话。──帕维奇,《哈扎尔辞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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