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讲？”杨问。

独孤氏的脸开始苍白起来，她不明白，当年何其温孱弱的一位太，怎么忽然间就成了张牙舞爪、暴戾威烈的狮了？是否仍与他遇毒伤了肝脾有关？

后来，杨世袭了父亲杨忠的大将军之职，又追随在迦罗父亲的麾下南征北战。独孤信虽十分赏识他，然而为了成就他，却对他一向严厉有加。一次杨在军帐醺酒而醉，被独孤信得知后，当众亲自杖重责数十，杨的两直被打得血模糊，好几天里都不能动弹。

二十多年来，杨始终珍迦罗，夫妻情至今一如新婚。朝中诸臣唯独他一人从不言纳妾二字。不知原委的人，却传闻独孤氏是“奇妒”杨才不敢纳妾的。而郑译等几位好友却清知，他们夫妻本就是世间少有的情谊厚。

此时的独孤氏沉默良久，也觉夫君的话不无理，却仍旧叹气：“夫君，我只是担心丽华那孩，在五后当中，如今单只有她一个人膝下只有两个女儿，偏偏没有嗣啊。将来在后未免会势单力薄，只怕要被人挤兑啊。”

杨一看：天哪！不仅对仗工整、立意新颖，更奇的是，竟连答题的字迹也统是模仿得跟自己一样！杨暗喜，转望着迦罗激的一笑时，迦罗却早已把一张脸儿转向了窗外。

“当初祖在世，翠薇那个郑妃不知从何打探到，公主的这位哥哥周翰成，可能与娘、娘娘、太和公主之间有些什么说不清、不明的牵连和隐情，似乎还与公主断发礼佛、抗拒与尉迟家的婚事有什么关连。祖从郑妃那里得知后，大约是心存忌讳之故吧，便以周将军箭伤为由，诏命他去职归里了。后来，公主这位哥哥便重新回到佛门。陛下当初遇毒后，便是被这个慧忍和尚救去。陛下在山上疗养时，与这个和尚结成了异姓兄弟。听丽华说起，如今，陛下对诸王和满朝文武皆有些戒心，唯独和这个和尚的关系过从甚密，无话不谈。我想，这个人迟早会还俗归京，成为陛下文治武卫的重要辅臣。”

“夫君知他的底细不知？”

“嗯，看来那个和尚果真有些手段。”杨。

杨抚着她的手劝：“迦罗，丽华虽无嗣，当年经先帝主，已把阐儿过嗣到了丽华的膝下，多年的哺育之恩，倒也母情。而且丽华天谦和孰睦，也不会招致什么意外祸事的。夫人，倒是咱们该得警觉一些了：当今陛下与祖当年相比，虽有祖的多疑和戾气，却并无祖的历练和守藏。正好相反，当今陛下不知克忍，多变易怒。在朝为臣，稍有不慎便可遭夷灭九族之祸啊。”

独孤氏：“后来了很多的事，外人本就不知隐情了。”

独孤氏一面俏笑，一面早已提笔研墨匆匆另作了一题，原也离杨的坐位不远，趁先生打嚏的份儿，已把文章飞传到了杨面前的案上。

娶亲的喜宴上，郑译等人皆戏谑：“唉！早知如此，我等都去替你挨独孤大人那一通杖策了！”

“夫君，陛下下的情忽然躁烈，我想，恐怕还是和他遇毒伤了肝脾有关。前几天我去后，听丽华说，一位名叫慧忍的和尚在里为陛下调理了一段日后，陛下下的心情比起前一段，倒也明显有些清缓稳了。”

杨越发窘得厉害了。

记得当年在太学院读书时，一次先生了考题，规定以两三香为限。那天的杨不知犯了什么邪，直到第二香也快烧完时，杨的卷上却还只有寥寥数字。谁知越急越糊涂，一时急得他抓耳挠腮、满脸是汗。

独孤氏：“他是贺公主娘的儿！俗名周翰成。当年太后在嵩山曾对我说过这样的话，说陛下有些事情即使不肯听她的，也会听这个和尚的。”

杨颔首沉说

孰知因祸得福——事后不久，独孤信竟主动把女独孤迦罗许他为妻，又把一份向来秘不示人的祖传《兵家秘籍》为一样珍贵的嫁妆，一并陪送到了杨家！

容貌俏丽，是当时太学院里诸多王公弟们暗中思慕的女。

独孤氏和郑译早已答完卷，不觉坐在一边悄悄笑他的窘相。

杨：“哦？这倒奇了。周翰成这个名字我倒也记得。当年就闻听他跟随太征伐，奋勇救主还屡建奇功。只因平民，祖曾亲自提议要破格晋他的。只不知后来如何了。”

“哦？我倒没有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