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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2/4)

他从来没让人这么靠著自己的臂膀过,这受无法完整说清楚。

发颤的手臂缓缓伸,俏悄地将她往怀里更带些,项丹青也挪动位置,让她靠著自己的枕个舒服。

爹,在战场上,你是否曾想起在家里苦苦等待你回来的娘亲?

“难她都没想过,若是不小心战死沙场,那被留下的人该怎么办?”

凉风著他的颊肤,似也去心底些许慌,项丹青缓慢地将脸转回,觑著倚著他肩睡的人儿。

扁是听到她他就害怕,更何况是抱她?

这离去的男人,是他的爹。

这个人,自他脚下延伸好长好长的黑影,他的肩膀宽阔、大,像是可以撑起天般的伟岸,然而这影撑起的天从来不只是容纳他们的家,而是整片天下。

努著嘴,项丹青想个好比喻,待他想绪,随即咧:“若是我娘亲为外族女,便会披甲上阵与自己的丈夫共赴沙场。”

丹青,将来你要和爹一样。

怎么靠著他的肩膀睡著了呀!

“袁姑娘,别在这里睡,会著凉的…”手臂绕过她的肩,他轻轻摇动,一面唤著,一面困窘的回看着与小木屋相连的矮房。

像是海里最沉地方所沉淀的沙,在一阵狂猛大狼袭来后翻搅,让这些沉沙重新见到光。

有些张,有些心慌,但还有些温与心安。

觉,是只有他幼时与娘亲相依相偎才会受到。

项丹青愣愣地受这微温,转瞧去,这才发现有颗颅就枕在他肩膀上,一动也不动。

“不不不,不是这么说。”项丹青连忙摇手澄清,袁芷漪瞪来的视线戳得他浑不舒服。“只是单纯的觉罢了。”

“是吗?”瞅著他那张灿颜,袁芷漪仍有不解。“你娘亲好奇怪。”

不敢太过使劲,可他指戳了半天却唤不醒旁的人,他略略俯首探视那张低垂容颜,这一瞧,差过去。

而坐,迳自沉思著这早已遗忘许久的问题的项丹青,在一阵风来时,他才到夜晚的风是如何让人发寒…

明明爹亲还没战死沙场,然而在家中等待的娘亲,却总是带著随时可承受丈夫死讯的面容,呵护他、教导他,期望他有天也能接任爹亲职责,成为城之

她睡著了,所以他可以大大方方地看着这张从未看个仔细的容。

懊怎么说呢…

矮房原本是柴房,可自从他来到杏林后,她便把床让给他,自己则是将柴房清理净,暂她的休憩

脑海里,不断回忆起五岁那年模糊的光景。

他的爹亲是名武将,常赶赴沙场而不在家,被留在家里等候的他与娘亲,就是这觉。

伴在颈前的手掌不觉收拢五指,他凝视著前方,徐声呢喃:“娘亲虽是女,却忠烈非常。”

爹,战场上骁勇的你,可曾想起我们…

他先是伸指戳戳这颗圆颅,见袁芷漪没有动静,向来就害怕她过于亲近的项丹青这会儿终于。“袁姑娘?袁姑娘?”

虽说矮房离他们俩不远,可若是要把她屋里睡,势必得将她抱起。

“你娘亲是个怎样的人?”

“如何忠烈?”袁芷漪眨著,像是从未尝试如此亲情般的充满好奇心。

月光皎洁,如般在移动。

袁芷漪说完那句话后,他们便保持沉默,任时光慢慢地走,天上月娘的位置又向西方栖息几分。

一句话,如雷般响在耳际。

“唔嗯…”袁芷漪发,让项丹青窘迫的脸涨红,赶将脸撇到一旁不敢瞧她。

闻言,项丹青愕然看向她。

意,轻轻压在肩膀上。

项丹青猛地醒神,恍惚的双聚了焦,这才发现自己不是坐在西京的家里,而颈上该挂著的虎儿香包早已不见踪迹。

他的手摸著空空如也的颈项。

他一武艺虽多半是自家传武笈里学习而来,不过娘亲也略通武事,从他六岁那年握著细竹竿练剑法、枪法,都是娘亲在旁盯著。

淡淡嗓音,唤醒陷过去记忆的他。

离去的如此毅然决然,彷佛天地太过广阔,而家园、娘亲,只变成你心中那片天地的微尘。

的贤妻良母?”

像是夜里沉眠的杏,她将绽放在艳下的收拢独留淡淡余香,那睡容极其恬静也弱,唯有在

他从以前就想问爹亲一句话。

他与娘亲站在家门前,握彼此的手,目送著那抹毫不犹豫离去的影。

可是让她这样靠著睡也不是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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