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曾经以为自己经过了这么多后已经看透风起云涌，对任何事情都会淡然chu1之，但是显然我的dao行并不够，当我凭着记忆跌跌撞撞地寻找“远洋画室”时忍不住这么想。我很有些慌张，因为不知dao终于到达那里以后等待我的将是什么。他是想以此要挟，还是只是想见个面那么简单？

“静言，你终于来了。”单远拉开门，笑着对我说：“我等你好久了－－实在是太久了。”

他穿着简单的niu仔ku和旧旧的mao衣，脸上笑容一如当年灿烂－－我曾经钟爱的笑颜，曾经最天真的梦幻。

我不言语，默默地闪shen进去。

画室布置得很有艺术家风格，陈旧、颓废，不知dao是不是我已经在慢慢的向之牧的“铜臭”看齐，这zhong刻意弄成mao胚房的格调让我觉得有些zuo作。

“画呢？”我直接进入主题。

他开始咋she2：“这么久不见，你连寒暄都没有么？我给你倒杯水吧。”

“不用了，我不想浪费世间。”之牧每天都会回来吃晚饭，我希望能在他回来之前把事情chu1理好，有的事情需要快刀斩luan麻，我对往事没有反悔的余地。

他不理会我，自顾自地说：“太不近人情了，要知dao我一直在等着今天，我知dao自己总有一天可以等到你回来。两年了，已经等了两年，我还可以继续等，直到我死的那天－－你说我像不像尾生？”

墙角chu1有张沙发，我看了一yan，并不打算坐下去：“尾生的情人辜负了他，我也一样，不过我不认为现在这个年tou里还有为爱情抱柱等死的人。”我知dao自己很不近人情，可是我也从来不是一个像静聆一样善良的好孩子。

“我也想，真的，你不知dao我有多么想忘记你，没良心的女人。”他无能为力地苦笑着，摊摊手：“但是很难。”

他看着我沉默了一下：“静言，难dao你全忘了么？那年夏天，我们去山里写生，你扭到脚，我一步一步把你背下山，你伏在背上贴着我的耳朵说‘我喜huan你，以后一定要嫁给你。’你为什么会忘记自己说过的话，我并没有勉qiang过你，当年是你主动的。”

我死死咬着下chun，直到gan觉chu丝丝腥味，我没有忘记，那座山里漫山遍野的血红紫苏开得灿烂而惊心动魄，想要忘记并不容易。

“对不起…”除开这个我实在不知dao该说什么好。

“嘘！”他修长的手指似要抚上我的chun，我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单远惨笑一声，缩回手把食指比向chun边：“我不需要你的对不起。”我觉得单远的yan神有点怪异，让我浑shen不舒服，他好像不太能够控制得住自己的情绪。

“让我看那幅画。”我没有忘记来的目的。

他轻轻叹息：“这么着急…好吧。”然后他走到墙角，掀开画架上的一块布，我的呼xi瞬间停止。

果然…是我啊。

一米见方的大型油画上的我全luo，侧膝而坐，微侧的肩上有一支展翅yu飞的蝴蝶，鲜艳夺目，魄人心魂，仿佛在等人抚mo，jiaonen的面颊上有一抹酡红微笑。这幅画的由来是那次生日我暴怒离去后的产wu，我在二十二岁生日时向他献chu一切，那是我的第一次，我将永远记得…那么的悱恻缠绵、那样的血的烙印、真正颤栗的爱情。可是那难dao真是我么？画中女子，眉目里风liu多情，很是轻浮，莫非在他心中的我就是这个样子的？

“喜huan么？静言？”有个声音贴进我的颈边，温热的呼xi让我倏然一惊，回转tou，单远正似笑非笑地望着我，yan中盈满恶毒。

我的心顿时沉了下去，只是这一yan，这一刹那，我shenshen明白－－我对他的爱情已经彻底死亡，年少时的huan笑与憧憬，曾经shen刻的爱恋与眷念，已经完全被他蓄意地杀死。等待向我复仇的这一天，似乎已是他人生的目的。

“你想怎么样？”我反而镇定下来，除却心中负疚更好zuo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是有法子的：“或者，我可以给你一笔钱。”我迅速算计着我所能动用的帐hu盈余。

他大笑起来：“刘之牧实在是太成功了，短短两年就把你训练得说话的口吻和他一模一样。不过我不会给你的，你不知dao这幅画对我有多重要，这两年里我经常找不到灵gan，有时候甚至不能画chu一幅最基本的作品，但是只要看到它…”他的yan神接chu2到那幅画，突然变得说不chu的温柔和…邪恶：“我的灵gan就回来了。”

我打了个寒颤，他虽然是望着那幅画，但我gan觉好像是暧昧地抚mo我的周shen，让我无来由地想到一个字“贱”！厌恶的gan觉让我恶毒地笑了：“汉朝的孝成皇帝纵yu过度，要摸着赵合德的小脚才能bo起，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