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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是买了要配我那件黑丝绒的旗袍,说到这里,待会儿我得去裁缝那里,今天我跟林太太去逛街,又剪了五、六块衣料…”看到缇莹的脸色,玉玲的声音逐渐变小,而终至听不见。
一打开盒子,那瑰通体碧绿的翡翠胸针,躺在铺了黑丝绂的盒子内,正迎着光线流转出温婉的绿波光芒。
“妈,你那件黑丝绒旗袍已经有了一串珍珠项链、一套纯金首饰,还有上回你生日时,爸爸送给你的玉珠项链可以配了。”不耐烦地甩甩头,缇莹捺着性子解释着。
“可是…那些首钸,我的牌搭子跟朋友们都已经看过了,再说,那件黑丝绒旗袍,我也穿过好几回,也该换新衣服…”委屈地盯着女儿手里的翡翠胸针,玉玲万般不舍地说道。
翻翻白眼,缇莹坚决地盖上盒子“妈,反正你从来就没有学会过麻将,你又何必老浪费时间去跟那些人耗。况且,如果衣服被她们看过了就不能再穿了,你要不要考虑租衣服,或干脆摸些朋友算啦!”
发出阵鸡猫子鬼哭神嚎,玉玲气得浑身发抖“你讲这是什么话?谁不知道我崔玉玲向来是最有品味的人,只是个小小的翡翠胸针而已。我实在是搞不懂你这孩子是怎么回事,斤斤计较的省些小钱,不明就里的人说不定还以为我们是多穷的人哪!”
苦笑地伸手捂住脸,过了好几分钟,缇莹才能正视自己温室花朵般的母亲“不错,我们根本就是穷人,妈,你到底知不知道爸爸一个月赚多少钱?你又知不知道现在菜价一斤多少?米一斤又是多少?”
语塞地瞪着女儿,玉玲茫茫然地将那些她逛了一下午街买回来的包装袋珑了拢“那…那又有什么关系?你爸爸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他说我不需要为那些柴米油盐的俗事烦恼啊!”看看仍维持着少女般体态和容貌的妈妈,缇莹突然感到十分的没力,一言不发地自书包中抽出那张她从垃圾桶里捡到的薪水倏,用力地塞进妈妈柔嫩洁钿的手里。
“这是爸爸的薪水明钿,我前几天趁爸爸不注意时,从垃圾桶里捡起来的,妈,你这个翡翠胸针多少钱?”扬扬那个有着皮革特有味道的盒子,缇莹轻声问道。
说到那个翡翠胸针,玉玲立即两眼发光“那个专柜小姐说她跟我特别投缘,所以打九折卖给我,我每次去买首饰的时候,她…”
“妈,到底多少钱?”面对一兴奋起来便要失控的妈妈,缇莹闭上眼睛大叫。
“我快说到了啊!她说我是老主顾,打九折是十二万六千块,她再减个一千块,总共才十二万五千元,林太太一直说我捡了个大便宜。”口沫横飞地说着,玉玲拿起翡翠胸针端详再三,喜不自胜地说。
“十二万五千元?!‘才’十二万五千元?妈,你看仔细一点,爸爸一个月的薪水是多少?”抽出那张薪水条,缇莹毫不客气地送到妈妈眼前,几乎撞触到她鼻端。
“三万五千。这是你爸爸的加班费吗?”
“妈,爸爸一个月的薪水才三万三千五百元,是要加上一千五的交通补助费,才总共三万五千元。这三万五千元要维持我们一家人的生活,你一个月要做个七、八件衣服,逛街买东西,还有像这种‘才’十二万五千元的石头,你明白了吗?”
“我不明白啊,你爸爸说…”
“妈,爸是不想让你操心,所以什么都没跟你说,但是你没事净买些要花爸三、四个月薪水才买得起的东西,这…这未免太说不过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