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x5929;都是这样。”梅婶叹了口气,眉头的皱纹似乎更深了。
“什么意思?”
“她不只吃得少,好像连觉都没有睡好。画室里总是灯火通明,有时候送点心过去,她不是站在画布前发呆,就是在喃喃自语,一个人在屋里走来走去,不然…就是坐在花园的矮墙上晒太阳。这样下去,我怕她身体会受不了。”
梅婶是季家几十年的老佣人,一向话不多,但这回泱泱能让她这么担心,状况肯定超乎想像的严重。
“既然她只喝汤,梅婶,那就麻烦你多准备些营养的食材熬煮,好吗?”
“放心,今天煦晴小姐煮了补气补身的鸡汤,我已经送过去了。”
“谢谢你。”季竮感激的回头对煦晴说完,马上举步往后院走去。
季竮离开餐桌后便直接进了厨房,选择从侧门的捷径到仓库改建的画室去。
走在铺着碎石子的花园小径,晚风拂面,空气里夹杂着淡淡花香,长春藤沿着木架攀爬,在月色的照耀下透出一股幽暗的神秘气息。
季竮无心驻足欣赏这夜的美景。
他双眼直盯着不远处由画室透出来的光亮。虽然泱泱已经在这住了一段时间,但因为怕打搅她作画,他鲜少到这走动。原本以为同住一个屋檐下能有较多的互动,没想到现在连见她一面都成了奢想。
“泱泱,是我。”来到屋前,季竮想都不想,礼貌的在门上敲了两下后便推门进屋。
迎面扑来是浓浓的油彩味,房里的摆设一如泱泱之前住饼的屋子,杂乱中却有着属于她自己的规则。
季竮环顾四周,目光不自觉被一张钉在墙上的超大画布吸引。
他慢慢走到它前面,仰头看着。
远看时,映入眼帘的是深浅不一的黑灰色系,巨大且透着沉重的窒息感,像是飓风又像是漩涡;但细看之后,便会发现在那浓郁的深色调下,其实隐藏着丰富的渐层缤纷色彩,从黑中游离出来的紫灰、紫蓝、蓝绿…还有从灰中分离出各种不同层次的白…扩散成一个蒙胧的形影。
季竮望着,瞬间被那满满的色彩给迷炫,不自觉伸出手。
“不准碰。”
泱泱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季竮转头搜寻,最后在画的正后方、一个银色铝梯上看见她手捧咖啡,坐在上头。
“这是…你的新作品?”他语气中带着兴奋。
“你来干什么?”泱泱一口喝光咖啡,迅速下了铝梯。
“我…”他觉得说出自己真正的目的是件极愚蠢的事,于是转移话题:“梅婶说…你好几天没吃饭,我担心,所以来看看。”
“我还没画完,不会把自己饿死。”他的关心马上化解了泱泱的敌意,她原本犀利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你干嘛在这浪费时间,今晚没约会吗?”
“什么约会?”
“你不用紧迫钉人,我已经签了约,一定会在期间内交出作品。”她低头看着手指上沾染的油彩,然后慌乱的往脏牛仔裤上擦。
“我担心的不是画,而是你的身体。”季竮靠近,视线在她脸上搜寻。“你的身体怎么负荷得了这种日夜颠倒的生活?看你瘦成什么样子,还有那个黑眼圈,你究竟有没有睡觉啊?”
“你烦不烦!我一画起来就是这样。这是我的生活方式,你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