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来，无数摸爬打让她终究彻悟，丁竞诚的正视本不重要，何况只要她依附于他，任何努力都是徒劳的，那时她归结底，不过是他豢养的一只鹦鹉。

可是现在，连照片都好似在拷问她的良心。一切纯良天真的事，都在拷问她的良心，她去，只见聊天框上方一行小字“对方正在输…”也不知显示了多长时间。反正，她久久没收到回复。

万姿尝到了血，他错了，她不是无辜的。不仅无辜，而且卑劣，就像溺之人惊慌时，只想一同拉下救援者，拖延沉落甚至苟活。无法自控地，她想刺探他知多少隐情，在赎罪之前。

B面，是长期节，重度容貌焦虑，奉行掩盖得极好的利己主义。以及，日夜渴望来自丁竞诚的肯定，她渴望她每次语惊人时，他那略带笑意又不置可否的表情，即便她自知所言夸张而矫饰，即便，她自知他格扭曲但显赫。

“那可以语音吗。”“怎么啦。”拨过来，梁景明的声音很柔，宛若窗外雨后夜风。可依旧比平日低沉不少，鼻音有些重。

梁景明的聊天框，一直被归在置。像是她的柴犬老二，她之前他换的。小狗乖乖把并好蹲坐，歪着脑袋看向镜，懵懂又礼貌，本来，她认为这神情很像梁景明。

万姿不清楚，电话是怎么被挂掉的。仿佛灵魂浮至上空，直直注视本人的委顿，燥嘴翕动着，悔恨已光她的分，化为泪淌下来。可她太清楚，二十岁的自己是怎么样的人。

诉我们，这招叫借刀杀人。”这个债主叫因果报应。它不要任何金钱偿还，它要她堕万劫不复之地。

就算对她侧目，丁竞诚只是在微微讶然…这小羽翼明艳也就罢了，竟然还有脑，冷不丁会蹦几句“恭喜发财”他从来没有把她当人看过。

“没有，真的没有。”顿时被蛰了一下，她不喜他这么有所保留。特别是对她。可有什么办法，只能咬着嘴，捱过这阵难受。“我是想说…对不起。”“之前吵架的时候，我不该提到你爸爸。”

“睡了吗。”万姿先撕开沉默，僵的，他则是秒回，一如往常：“还没。”

有钱人都这样，居临下，残忍无情。也许她也这样，就会变成有钱人，就是对的，然而如今，万姿只觉得一切荒唐透。

A面，是坐拥窈窕材，毫不费力的漂亮外表，八面玲珑的妥帖格，富贵男友炙无尽的。

“…你又在哭？”脑像被棉堵着，实在太浑浑噩噩。话音落地，万姿才意识到不对，她只是本能反应，没有嫌弃他的意思，但别人听在耳里，未必会这么觉得，果然梁景明清了清嗓，语气决地。

“没关系啦，大家那时都很不冷静。我知你不是故意的。”牙关再度加力，惨白一片。

真正在乎她的，唯有梁景明，而她伤害了他，伤害了他的父亲。木然地摁亮手机，思维和动作如行尸走般迟缓，万姿还是打开微信。

她看不起他却也不上他，所以非要他的正视，就像病态版的简…，非要证明她就算“贫穷、低微”可和他“有一样多的灵魂，一样充实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