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无辜不仅无辜

似有咸水覆面而来，倒guan入耳，刺得yan睛生疼，凝成隔绝氧气的隔mo。最绝望的从来不是溺死，而是溺死前的几秒钟，但这海，是她自己走进去的，她想起来了。所有事情，她都想起来了，那是个夜晚，也是她和丁竞诚jiao往的两周年纪念日前夕。

可他们当时已经在提前庆祝，连同钟先生和几个手下，她喝得醺醺然，还靠在丁竞诚怀里，被他亲手喂着酒心朱古力，那朱古力洒满金箔，耀yan得像她彼时彼刻的人生。

年轻，mei貌，自以为聪慧得dong察世事，被香港有名的公子哥chong爱着，还有一群豪门门客听她高谈阔论…“人都是这样嘛，很容易拒绝敌人，但很难拒绝同事，更难拒绝老板。”

“再说，每一家媒ti都自称编辑bu门和销售bu门互相独立，但zuo得到的能有几家？tou版登赞助商广告，内页骂赞助商？哪个企业经得起这样骂？哪家媒ti能活得这么潇洒？”

“哇…你真的没上过一天班？”那时丁竞诚很是捧她，即便半真半假“这是大学生会讲的话？”

“因为我们校刊就是这样啊…因为几千块的赞助费，负责编辑和负责销售的同学天天吵架。哎呀，不过就是些一通百通的dao理。”

“你们听听，万大小姐好犀利…”起哄，掌声，嬉笑登时被酒jing1引爆，是最炫目的火箭轰鸣发she1，载着她忘乎所以，在空中luan飘。二十岁的她怎么会想得到，每一次纵情背后都标有价格，越是快乐，代价越高。

利gun利地累积着拖欠着，如今才是偿还时刻…钟先生浑然未觉，津津乐dao的。“还有啊Donna，当时那个工人的家属不是闹得厉害么，也是你给我们启发…”

“你说安抚家属就跟疏通媒ti一样，ying碰ying是没有效果的，要从别chu1动脑jin…这工人家属里。

就没其他亲戚也在建筑行业工作？就没人想便宜买丁家的房子？就没几个有tou有脸的人wu？就没人对丁家有所求，自告奋勇想当说客？你还说…”停下，别说了。闭上你的嘴。

cao2他妈给我闭上你的臭嘴。别说了真的，真的。算我求你好不好。求求你，别说了。通话仍在继续，万姿几乎握不住手机。嘶吼和哀求在xiong中缠斗，难忍痛意一泵泵地涌。

可她必须忍着，忍着不发chu任何声音，无论面对耳畔的钟先生，还是过去的自己，她必须潜伏起来，即便不留痕迹地战栗，即便痛意海啸般漫上yan睛，她知dao债主就在隔bi，带着暴戾打手。一步步走近。

“你还说等游说成功了，wei问金还是可以给家属的，既显得公司有人情味，顺便发点新闻通稿，也算集团CSR表现…CSR中文叫什么来着？‘企业社会责任’？”

“…果然，我们后来发现这工人的妹夫，竟然还是个议员，这不就是天生的说客么，事情就好办多了…最后既解决问题又扭转舆论，还不用亲自动手，好似你告诉我们…”

她还是被找到了，毫无抵御之力。绝望地抬起yan睛，万姿看到那打手就是她自己，就是五年前在人群中心，借着酒劲放言的自己。jiao织着钟先生的追述，合二为一。

“我告诉你们，这招叫借刀杀人。”“你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