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质疑你妈妈对你的在乎，我从小到大都这么跟你讲的。她可能让你难受了，只因为她太把你放心上了。”“老实讲，你妈妈只会比我更你。”百集凝于一，万姿登时有些心碎。

柔和又决，令她的追问胎死腹中。“我这辈最在乎的人一定是你，没有第二可能。”沉默如蜻蜓，不过是几次眨。

“你是不是…一直在自我折磨？”不由自主睁大睛，她不想错过爸爸的任何表情，然而这次，他埋首去香烟。

再抬，已是一张沉静自若的脸。“我哪里没有什么，你不要这么看不起你爸。”他微笑起来，坦然和她对视着。“你就是我最好的作品了，你还没有觉吗。”“万姿，不要怀疑。”她几张，然而他速度更快。

劝你分手，破坏了你的情，你反而可能会很放不下这个人。你可能会用很长很长的时间，去幻想你真正想过的人生，化这段情，化这个人。反正等人老了，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两边的都溢漫到这般地步，又如何衡量谁多谁寡。爸爸不过无助地，希望她喜妈妈。“我知，我一直都知。”可没人知，她也无助，而前人仿佛在说，她什么都可以告诉他。

“如果妈妈也能这样跟我说就好了，能认为我是她最好的作品。”最终，万姿还是岔了开去。“她肯定这么觉得啊，虽然她从来不说。”不假思索地，爸爸有几近溺的无奈。

“你很看书，也不喝酒，格也很好，我小时候也很多时间陪我…很多爸爸跟死了一样，都不到这些。而且我觉得你是有能力的，妈妈的大排档你帮了很多忙，你从来不说自己的功劳。”

“有件事我印象特别清楚，十几年前参加某个亲戚的婚礼，我坐在小孩桌，你坐在大人桌。所有人都在喝酒，喝得红光满面，可我看到你就坐在旁边，几乎是魂不守舍，不知在想什么。

“比起情试错，我更不希望看到你经历这些。”“这些才是对你真正的折磨。”烟仍夹在手里，爸爸似乎忘了燃，那些本该动的星火，仿佛转移到她的臆。万姿怔怔地看着他，被某温炙烤到难以呼。

“爸，我一直觉得你跟别人，特别是别的男人不一样，特别是在这个小地方。”词斟句酌，万姿审视着他。

她被他击中了，这本不是家长式的说教抑或心灵汤。这是人类能留给另一个同类的，毫无保留的极度的坦诚，她很难不想到他的第三者，那个令他念念不忘的初恋。不知为何，她有难过。

从小她就朦胧觉得，父亲是本破损的古籍，用她似懂非懂的语言写就，她从来没有读明白过，却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翻开。

睫之间，脑海中回闪过很多往事，就像飞速向前拨动的纸页，然而爸爸这本书，却又合上了。也许他不想让她翻开，或者说，不想让任何一个人翻开。也许再亲的人，也各有各的路要走。

“你为什么要留在这里？又为什么要把自己藏起来？为什么要娶妈妈？你们明明不是一人…你是有本事的人，可为什么没有什么？”

这就是很多年来我对你的印象，你隐藏得很好，但你一直魂不守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