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都放了，不然每隔一盏茶我便断他一指，一炷香后断他一只手脚，过一个时辰我便拧了他的脑袋。”

看着吓得站也站不直的布日固德，讷古哷凯两眉攒到一，沉声：“你待怎样？”“我么…”丁寿略作沉，振声呼：“司潇，你还活着没有？”

低声耳语，讷古哷凯听得皱眉“放他来。”

“第二，你们撤村去，将这村里人完好无损地予我。”丁寿继续开盘。“抓某一个人便要求这许多，你不觉得这买卖有失公么？”

二人对话布日固德只听一知半解，但看了司潇杀意，哭喊求饶。“这等废死不足惜，可幸存的村民又有何辜，不可因一时之怒害了他们。”丁寿扯住司潇衣袖，苦苦相劝。

“这人杀了许多草原勇士，不能这么让他离开。”“那二爷就给你再添一个。”丁寿中凶光大冒，刀锋已在布日固德脖上留下了一丝血痕。

将布日固德结结实实捆在檐下，丁寿拍拍手掌问。“那人曾冒险救这贼命，这小鞑的份不低。”司潇。“可要是他没你想得那般值钱，你我可就待在这里了。”丁寿心里还是不敢托底。

一群群的蒙古兵士般退下，显重重包围之中的两个人，一个穿着蒙人衣甲的年轻人，一脸贱兮兮的坏笑，手中钢刀正架在布日固德的脖上。“汉人？”讷古哷凯用官话问。

“这是我的事，并没求你来。”司潇淡漠。“在这境遇下说这话，可真让人心寒，”丁寿摇唏嘘。

“谢天谢地，总算有个说人话的了。”丁寿用刀背拍拍布日固德光溜溜的，这小就知抹着鼻涕哭，番汉话夹杂不清，起来忒烦。

此时的二人才算暂弃前嫌，冷静相。一声突起的尖叫打断了二人，丁寿扭看去，一个妇人捧着一女孩儿的尸立在后，那女孩面容稚，清秀可，却全赤，两间血迹斑斑，肩颈间一刀痕将这个少女的青胴几乎劈成了两段。

“畜牲！”司潇一声怒喝，疾步上前，便要一掌劈。“司不可，这鞑一死我等还如何换人！”“此等禽兽留他何用！”司潇厉叱。“不要杀我，我阿爸会用万千羊换我！”

“不客气，便是而今，丁某也认为这般举动是自蹈死地，不智之极。”丁寿仰打个哈哈。“那你为何还要来？”司潇诧异。

“本座也奇怪，你丁大人乃堂堂锦衣缇帅，不是最善权衡利弊，惜命么，何以要以犯险，自投罗网？”司潇嘲讽中确带着几分好奇。

司潇说完便反客为主，拎着痛过去的布日固德退了院。空着手的丁寿指着讷古哷凯“好好想想，我师侄脾气不好，那小没多少零碎好拆。”

见对方面迟疑，讷古哷凯微笑：“你们汉人常说：漫天要价，就地还钱，不若你换个打算。”“不行，必须放了村里其他人。”司潇冷声。“师侄，你什么打算？”丁寿拖着讷古哷凯来到近前，低声问。

忙不迭地退了院内。＊＊＊“我说司师侄，你觉得外面那鞑会为了这么个废心将村民放了么？”

“你还活着，我死不了。”司潇冷冷。好吧，这天被你聊死了，丁寿讨个没趣，看看司潇和畏缩在她后的妇人，对讷古哷凯：“第一，我要换他们两个。”

司潇霍地站起，一双星目被怒火烧得赤红，切齿：“鞑的？！”妇人婆娑泪指着神躲闪的布日固德“是他带的人来…”

司潇扭看了他一，再看看泪鼻涕糊了一脸的布日固德，倏地掌住他一只手腕，在布日固德杀猪般的嚎叫中，扭断了他的一手指。

讷古哷凯轻笑。丁寿的确心里没底，他只看这小在村发号施令，周边又有护卫，才选了他下手，至于份有多尊贵，对方会不会卖他这面，他并没多大把握。

“人这辈不能事事都以理之，或多或少总会上几件傻事，也许今日之事便是其中一件。”丁寿撇嘴耸肩。司潇凝视丁寿良久，嗤的一声轻笑“两个傻瓜。”“一对痴人。”丁寿从容笑应。一日夜追逐拼杀。

前人屠戮自己护卫的凶残情景历历在目，布日固德再无半对旁人暴凶狠的模样，哭喊：“讷古哷凯，快答应他的条件，换俺回去。”讷古哷凯心中一叹，孟克类英雄一世，怎会生了这么一个废“好吧，某答应放你们三人离开。”

两扇木门‘哐’地大开，司潇与一名俏丽妇人走了来“司师侄，你无恙吧？”见了血染白袍的司潇，丁寿粲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