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朋友来了，”他说。

蒙托亚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一起再喝一瓶怎么样？”

“来，再享用一杯，”我说。

他又忸怩地把手搭在我的肩上。

“我希望还是让我来付。你知，这样我才兴。”

掌柜拿来第四瓶酒，我们还用原来的酒杯。哈里斯举起他的酒杯。

“坎贝尔先生？”

“是的。都是原先我们选定的那几个房间。”

他又微微一笑。他总是笑眯眯的，似乎斗是我们俩之间的一桩十分特殊的秘密，一桩见不得人而却实在是我们彼此心领神会的藏在内心的秘密。他总是笑咪眯的，似乎对外人来说，这秘密是桩不可告人的丑事，但是我们却心照不宣。这秘密是不便于在不懂得其中奥妙的人面前公开的。

将近黄昏的时候，我们到达潘普洛纳，汽车在蒙托亚旅馆门前停下。在广场上，人们在架过节照明用的电灯线。汽车刚停下来，几个小孩跑过来，一位本城的海关官员叫所有下车的人在人行上打开他们的行李。我们走旅馆，在楼梯上我碰到蒙托亚。他同我们握手，面带他那惯常的忸怩表情微笑着。

“我们的朋友现在哪儿？”

“对。科恩先生和坎贝尔先生，还有阿施利夫人。”

“那关于公有什么消息？”

“你说这位哈里斯是不是忠厚？”比尔说。

“不，不！”他说。他正从汽车上爬下去。“本不好算是等的蝇钩。我只是想，有朝一日你用它来钓鱼，可能会使你回忆起我们曾经度过一段快乐的日。”

他微微一笑，似乎表明有些什么事我自己会听到的。

“太好了。你给坎贝尔先生开的房间是朝广场的吗？”

“你这位朋友，他也是个斗迷？”蒙托亚对比尔笑笑。

西班牙语aficion的意思是“烈的好”一个aficionado是指对斗着迷的人。所有的优秀斗士都住在蒙托亚旅馆，就是说，对斗着迷的斗士都住在那里。以挣钱为目的的斗士或许会光临一次就再也不来了。优秀的斗士却年年来。蒙托亚的房间里有很多他们的照片。照片都是题献给胡安尼托。蒙托亚或者他的。那些蒙托亚真正信得过的斗士的照片都镶着镜框。那些并不衷于斗的斗士的照片则收在他桌的屉里。这些照片上往往

“他到潘普洛纳去就好了。”

“他们大概去看回力球赛了。”

“是真的，”我说。“他是个地的斗迷。”

“是的。他从纽约专程赶来参加圣福明节的。”

蒙托亚微笑着。“今儿晚上，”他说。“他们今儿晚上七把维利亚公放栏，米乌拉公明天放。你们全都看去？”

“这个想法太好了，”哈里斯说。

“我在那边跟你会面吧。”

“哦，是的。他们从没看见过公是怎样从笼里放来的。”

“这样也会使我兴，”比尔说。

“哈里斯吗？那还用说！”

“咳。你们可知我的姓氏实际上并不是哈里斯。是威尔逊-哈里斯。是个双姓。中间有个连字号，你们知。”“威尔逊-哈里斯，老伙计，”比尔说。“我们叫你哈里斯，因为我们太喜你了。”

“咳，恩斯。你不了解这一切对我来说意义是多么重大。”

“哈里斯，老伙计。”

“是吗？”蒙托亚客气地表示怀疑。“但是他不象你那么着迷。”

比尔拍拍他的脊背。

“他们什么时候到的？”

“但是他不是个象你这样的斗迷。”

“咳。你们知，这酒的确可以好好享用一番。”

我们俩挟着哈里斯从龙斯瓦利斯顺着大路走回来。我们在旅店吃了午饭，哈里斯陪我们到汽车站。他给我们一张名片，上面有他在敦的住址、他的俱乐和办公地。我们上车的时候，他递给我们每人一个信封。我打开我的一看，里面有一打蝇钩。这是哈里斯自己扎的。他用的蝇钩都是自己扎的。

汽车开动了。哈里斯站在邮局门前。他挥着手。等车开上公路，他转走回旅店。

“嗨，哈里斯——”我开说到这里。

“恩斯。真的，恩斯，你没法了解。就这么一句话。”

“昨天。你们原来的房间我给留着。”

“我看他真的玩得很痛快。”

“这次我来付，”比尔说。“要不就别喝。”

“他要钓鱼嘛。”“是啊。反正你很难说英国人彼此可能洽相。”“我看是这么回事。”

“了吧，哈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