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音响里传的伴有呼的声音，犹如南土著人演奏的笛独奏曲，这些犷的音符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演讲者激情昂。“…实际上有一段宽阔垂直的地带，从阿拉斯加和加拿大的伊伊特人和阿留申人居住的冻原向南延伸到临近北极的印加文化地区…”佳尼特的嗓音由于劳累而有些沙哑。她已经给观众过五场报告，但她光彩照人的脸上从来没有失去兴奋的表情。“在这块大的月牙形地带，我们同样发现这里的资源几乎被开采殆尽，首先这将剥夺土著人赖以生存的自然条件，接着便是土著民族生态遭到破坏，最终将导致我们这颗星球上的氧气枯竭。我们怎么能认为氧气是取之不尽，用之不完的呢？”

伊塔洛上岔开话题。“你是说直升机的那两个人吗？他们在蒙托克附近双双被杀。我们永远无法知谁是幕后策划者。我猜，诺的死也与他们有关。”他满脸堆笑，笑容似乎把他锯成了两半。接着他又换了个话题“还记得你讲过的那个幽默吗，是有关日本佬的？”

回想起那段时光，查理此时在想自己是多么希望佳尼特能参加今天的招待会。可是即使向她发邀请也无济于事，尽他非常想能和她一直呆在一起。但今天是应该和家人在一起的，何况，伊塔洛已经开始对她抱有成见了。

好一个教授！

“你和我，”查理慢吞吞地说“将并肩奋斗，佳尼特。”她温柔的褐睛目不转睛地看着查理，以至于他发现很难将自己的目光移开。他也不愿这么。他听到自己在问：“你有西西里人的血统吗，佳尼特博士？”

说他的叔叔也是受害者，这让他难以信服。如果他要老将贪心咽回去，被迫同意分家，查理就得定不移，铁石心。

“我父亲是霍族人，母亲是尔兰人。”

“甚至伊塔洛也是我们的一分。你不妨把他看成是你聪明的对手。如果你把他看着是个受害者——”此时查理几乎又看到那颗弹击中香槟酒杯时的情景。

“齐奥，”他说“说说我们昨晚的谈话吧。”

她的声音使查理完全沉浸在对她的情之中。现在他似乎看到了观众，一双双睛落在这位不平凡的女人上，她的脸是灯塔。斜从后面映照着她的单薄，一白发像笼罩她的光环，好像这光是从她内发的。

他的上响起了一声金属的叩击声。

香槟酒的味很淡，这喝剩的半瓶酒可能是老不知什么时候省下来的，已经一沫都没了。他就是摆脱不了一小农经济意识。即使这样，他喝了还是到很凉，微微带刺痛。查理将杯中的酒一了。他能受到自己的心加快。

查理来到凉的电脑房，顺着螺旋楼梯向自己的卧室兼办公室爬去。伊塔洛准备了两只郁金香形酒杯在等着他。“我们的香槟酒还没喝呐。”

他能觉到她演讲时的息传递大的最质朴的快乐。他她的、她的思想，和她的全。幸亏他能大难不死，死里逃生。这个闪烁着灵光的女人给他一几乎神秘的觉：她是由一他难以置信的神圣力量铸成的。

伊塔洛发表什么看法时很少话里有话，他总是单刀直，毫不掩饰自己。但他更欣赏查理懒散的风格。老将杯倒上香槟酒。查理接过酒杯，两人轻轻地碰了碰。“杯，”齐奥-伊塔洛说。

他看到老像老鹰一样的侧影，站在一扇窗边上正用一枚币敲击着防弹玻璃。在查理的脑海里，伊塔洛顿时变成了梦幻中的恶，正添着一堆堆“本斯”上的血迹。佳尼特说得对：除非在噩梦中，他再也无法看清老的真实面貌。

“希望这杯酒没再被什么弹搅和了。”

齐奥-伊塔洛当然不会理解。更糟的是，他很清楚齐奥所信奉的上帝。此刻，查理发现自己由放松变成了乐观。这要归功于佳尼特的演说。

查理听老和解的语气。那好，原来诺的死也让他担惊受怕了。也许这会使他停止自相残杀。

“有些事是需要时间的，”伊塔洛对他说。“今晚我在你

“我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木瓜一个。只有伊塔洛才是天才。”

“那是六个月前。”

“世上没有你我之分，”她曾这么说过“我们是一个整，每个动，每棵植，每块岩石都是相关的。个，整，都是一的。这不难理解，查理。他们都叫你天才。”

错误和逻辑错误，尽我教的是环境科学。”她的脸上失去了刚才的兴奋“我简直不敢相信，研究生竟然还没掌握六年级就应该掌握的英语。”

就在上个星期，要是他能一睹她的风采该多好啊！大都市博馆专门腾一个宽敞的院用来举办亚逊沿岸印第安人落中的带雨林生态展览。一块小告示牌上写：“报告人：普里尔-佳尼特博士，北里奇兰银行与信托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