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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
玫欧抱著波士顿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向我下跪磕头:
“小女子不才,今后还请照顾!”
…这句话又是在哪儿学的?到底是谁教你这种话的?宏哥吗?是宏哥吧?
“所以——鸣海,这是你开的头,就赶快执行你的任务吧。”
“嗄?”
“你不是說要让玫欧躲起来?老板家应该还有许多空房间,你去拜託她吧!”
“拜託明老板?”
明老板就住在拉面店正后方的一楼房舍,自从她父亲行蹤不明,就多了几个空房间。如果要让玫欧躲藏,那里的确很适合。但是…一定要我去拜託她吗?
“为什麼不直接报警?”
明老板回答时完全沒看我,只是继续切著手中的台丽菜。我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玫欧从廚房后门探头进来,脸上带著不安的表情。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又再次注视明老板:
“因为这个…有很多的原因。”
“什麼原因?”
“唔…”第三节
我把玫欧爸爸失蹤的事、叫玫欧逃走的事都告诉了明老板,但是接下来该怎樣說明才好?
“不告诉我原因卻叫我帮忙收留她?”
仔细想想,这樣确实是有点得寸进尺吧…
“算了,反正我老爸的房间还空著,就先睡那吧。”
…嗄?这樣就答应了啊?
“那个…我可能会给您添麻烦。”
背后传来玫欧充满不安声音。听到了她的声音,明老板这才回过头来:
“你別在意,有什麼事我会先揍鸣海。房间有点脏就是了,你就随意使用吧,況且那间本来就是空房。”
“她这麼說喔…”我回头望向玫欧,顏色有如咖啡欧蕾的脸庞立刻充满笑容。
“谢谢你,明老板。”
“不过三餐只有拉面喔。鸣海,你去我房里的置物间拿一条棉被给她。”
“啊,好的。”
于是我带著玫欧从廚房后面走进明老板家。明老板理所当然地这麼命令,我一时也沒想那麼多——可是我这樣随便进出女性的房间真的好吗?
明老板的父亲五年前拋下女儿和拉面店至今下落不明,因此他的房间目前被当作仓库使用,里头摆满了书架以及装过食材的纸箱。我随手把装过煮汤用鱼干的纸箱疊了起来,好不容易才空出可以铺床垫的空间。玫欧背著波士顿包站在房门口,好奇地观望房內各处的状況:
“真的沒关系吗?这房间好像有人在用。”
“但你也沒其他地方可去吧?又不能回家…”
玫欧的脸色沉了下来,我赶紧补上一句:
“晚一点我会去你家看看情形。而且爱丽丝还认识很多喜欢管閒事的怪人,不用担心啦!”
我留下玫欧正要走出房门时,她卻拉住了我的袖口。
“…嗯?怎麼了?”
“大家都好溫柔,明老板、侦探小姐、助手先生都是…”
溫柔?我吗?
“刚才真的很抱歉,突然那樣乱来。原来你只是担心我…谢谢你。”
我一下子說不出话来。其实我並不是担心玫欧,所以她如此直接的道谢害我有点不知所措,根本不知该如何回答是好。
“我觉得有点羨慕。宏哥一直跟我炫耀,他說自己是小白脸、无家可归,但他有『花丸』。因为这里有个漂亮又溫柔的妈妈,虽然只会煮拉面给他吃就是了。”
我可不想有个像明老板一樣恐怖的妈妈啊…脑海里突然浮现这樣的想法。
“那玫欧的妈妈现在在做什麼?”
虽說现在才问有点嫌晚,但之前好像沒人提过这个问题。玫欧的表情瞬间像结了冰一樣,她低著头坐在地上的波士顿包上,然后抬头望着我:
“…妈妈她…来日本沒多久就生病死掉了。”
我倒吸了一口气。奇怪的是,这女生卻在我腳边露出了微笑。她的笑容就像是夏天早晨的雾气,笼罩著淡淡的哀愁。
“不要紧的,我还有住在同一栋大楼的大姊姊们。”
人在笑着的时候看起来更寂寞,这是我在今年冬天时学到的。
虽說报警后就有可能找到草壁昌也,但是玫欧也可能就此孤单一人——直到此刻我才领悟到这个道理。
可是,到底该如何是好?我根本不晓得。倘若真能找到草壁昌也的下落,如果他真有参与犯罪,那爱丽丝到底该怎麼做呢?
至于我——又该怎麼做?
“你怎麼了,助手先生?”玫欧从下往上望着闭著嘴不說话的我。由于不想看玫欧的双眼,我把头转向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