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哨战打响，复兴队后撤，江边阵地失守，缅军渡江后迅速跟。李国辉将指挥设在半山腰，他从望远镜里看见蚂蚁样的敌人拥挤在多拉山蠕动，氤氲的雾气好像海在脚下涌动不息，那些灰的敌人匆匆越过山，没白的雾岚中。不多久敌人前锋的影又在山脊上现，先是牵成一线，随后散开在低低的树丛中。

一架飞机当即冒烟起火，撞在一棵很古老的大树上，大树与飞行员同归于尽。另一架飞机中弹后企图拉，就像一只受伤的鸟儿绝望地振动翅膀，终于还是没能飞上天便斜斜地掉下来，在明净湛蓝的空中涂抹下一生动的墨线条。勇敢的飞行员死里逃生，被地面友军救回去。后来人们才得知这个大难不死的飞行员竟然不是一般人，而是这支年轻空军的指挥官，不久他平步青云，当上空军总司令，再后来阁，一度担任政府首脑。所以当未来的总司令伞之后，金三角的天空从此安静下来，再也没有飞机来战场轰炸。

好容易第一拨空袭刚完，第二批战机又飞到，依旧是低空盘旋，呼啸，投弹，轰炸，扫。树林起火，工事炸塌，炸弹掀起的气狼将死人的残肢碎血淋淋地抛上天空。一些惊慌失措的士兵战壕逃命，飞机就如老鹰追逐小一样，把密集的机枪弹毫不留情地打他们，将他们打得像醉鬼一样摇摇晃晃站立不稳，然后跌倒在地下不动了。缅甸飞行员把老式螺旋桨飞机开到只有树梢度，机翼下掠过的大气把寨里的草房屋也掀翻了。

李国辉经过八年抗战，在战场上见识过日本飞机国飞机，而下看到缅军飞机太猖狂，简直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他悄悄把机枪组织起来，组成叉火网，专等敌机低空俯冲再开火。

将近五十年前，一场实力悬殊的战争在金三角全面爆发。

果然，不久响起一阵震耳的飞机达声，四架涂有缅甸空军机徽的英制“”式战斗机气势汹汹飞临小孟捧上空，对于猝不及防的汉人军队来说，这真是个不幸和灾难的开始。飞机像同地面人们开玩笑一样，把大大小小的炸弹接二连三扔下来，于是一团团爆炸的烟雾就像蘑菇云盛开在山上。飞机又一架跟着一架俯冲扫，像表演飞行技术，在汉人阵地上卷起一阵阵灼的死亡旋风。人们一筹莫展，他们没有防空工事，没有防空武，许多人没有防空经验，不知怎样躲避空袭，他们被恐惧攫住，把压在地上等着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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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落飞机当然是个鼓舞人心的胜利，趴在战壕里的官兵个个呼雀跃，人人意气风发，连从不轻易失态的李国辉也把军帽扔向空中，下激动的泪来。

会议结束有情报送来，政府军一个加连开大其力。大其力在地图上又叫孟板，从前没有驻军，该地在金三角战略位置十分重要，那是复兴队退往泰国老挝的惟一通。李国辉对军官们说：“现在好了，人家把后门关上了，关门打狗，看你们还有谁想溜？…从现在起，谁再动摇军心，就地枪毙！”

年轻的缅甸空军其实从未真正打过仗。1948年缅甸独立，组建空军也不过一两年历史，所有战机也就十多架英国人留下的二战时期老式飞机。由于没有对手，技战术平自然难以提，所以当山上这些可恶的汉人军队突然向飞机开火，在飞行员完全没有防备的时候密集的机枪弹，不是零还击，而是那互相叉的对空火力网，一下就把两架飞机罩火力网中。

李国辉放下望远镜，政府军还在等待主力到达，所以战斗一时还不会真正打响。他叫卫士拿副扑克牌来，在地上摆一个八卦，然后声叫下来赌钱。等他把底牌一张张翻开，偏偏差一个黑桃尖，下都伸长脖，闹哄哄地等着看长官手气如何。那一天太刚刚升起来，山谷半明半暗，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政府军还在集结，复兴队好准备与之决战，这时有看不见的寒从后悄悄袭来，一下将李国辉攥着扑克牌的手冻在半空中。大战前的宁静尚未打破，天地澄明，光普照，小鸟在枝快乐地啁啾。很多年以后卫士回忆这个危险时刻说，指挥官突然扔掉牌，向空中开枪示警，大叫：“隐蔽！…敌人飞机来了！”

但是胜利的喜悦没有能够保持多久，山下有了响动，好像一只大的鼓槌沉重敲击大地。空气在凝固了一瞬间之后被击碎，人们听见更多大锤擂响起来。随着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