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帮军汉都不是呆，恒的话虽说的糊糊地，可大家伙全都听了个中意味，虽不清楚何时会开战，也不知那支队能上，可全都叫嚣了起来，拳掌地等着抢功劳了，却浑然没注意到墙角一桌商人模样的客人正竖着耳朵听着这一的动静。

“恒哥，您没事罢？”葛夏官衔低，虽说托了大扩军的福，如今已升了伙长，还是佰刀队的伙长，然则，比起先前围在恒边的队正们来说，无论是资历还是地位却是低了许多，本挤不内圈，待得众人散去，这才凑到了恒边，瞅着恒脸不对，忙一把扶住恒的胳膊，很是关切地低声问了一句。

大度设来昌城已经三天了，是随前来昌城拜贺的薛延陀使节团来的，其来意自是冲着西突厥的内而来的，当然，他此次又是匿名前来，并不打算张扬，也不打算在没摸清李贞的底牌前贸然前去与李贞会晤，可遗憾的是薛延陀使节团虽多方设法、百般试探，却也不曾探安西唐军的意图，无奈之下，大度设也只好亲自，在这个离军营最近的酒楼里碰碰运气，看能不能从一帮酗酒的军汉们中探听到有关唐军动向的消息，前后都已呆坐了一个晌午了

“恒哥。”葛夏这一桌的军官全都是佰刀队，原先都是恒的下，个个材魁梧，然则见到恒走了过来，却没人敢拿架，全都站了起来，几乎是异同声地打着招呼。“小东，呵呵，你小升得倒快，这都队正了，了不得，再下去混上个果毅，回我都得给你小见礼了，老王，你也不赖么，呵呵，咋地，跑步葵营去了，这一下算是翻了…，好啊，来，都坐罢。”恒见到老下如今全都成了军官，心情本就好，再加上先前酒喝得猛了些，话自然也就多了起来，嘻嘻哈哈地跟一帮兄弟们笑闹着。

“嗯。”那名壮青年连都不曾抬一下，只是轻轻地从鼻孔里哼了一声，便止住了壮实汉的话，手一沉，酒樽便已搁置在了桌上，缓缓地抬起了来，了张冷峻的脸，赫然正是薛延陀大王大度设。

“呵呵，老手下那帮毬整日嚷着要立功，这回拖去杀一把，看他们的造化了，恒哥别忘了帮老兄弟们说说情，总得给我等弟兄留个机会才好。”

“就是，咱可是佰刀队，全军独一份的，要打仗，自然得我等上才行！”

…

“大殿下，看来李贞小儿是真的打算动手了，我等…”一名着油乎乎的袄的壮实汉只一听恒那一桌传来的豪言壮语，立沉不住气了，低声地对一名始终低着饮酒的壮青年低声叨咕了一句。

“好，有恒哥这句话，兄弟豁去了，开之后，怎么着也得将那帮兔崽练，就不信老手下的兵会差到哪去。”

恒整日跟随李贞，自是消息灵通人氏之一，对于会不会开战以及可能会在何时开战，他比军中的许多级将领还清楚几分，然则，此乃军事机密，恒可不敢随便开言的，哪怕是酒喝多了，他脑里这弦也不会松的，此时见一帮兄弟全都地看着自己，有心不说，却又好像有些说不过去，这便糊糊地开：“仗总有兄弟们打的，急个甚，好好练兵，等着立功就是了。”

“没，没事，走，一、坐坐去。”如此三大碗烧刀下肚，还是空着腹，真没事才见鬼了，恒不单脸红，便是也大了许多，好在酒量豪，尚算能撑得住场面，打了个酒嗝，摇了摇，挡开了葛夏搀扶的手，撑着往葛夏等所在的酒桌行去。

酒碗、酒坛，嘻嘻哈哈地倒满了酒，半劝半迫地着恒往肚里。

天白酒楼不是啥大酒楼，自然经营不起“燕记商号”所的“得胜归”之类的名酒，可酒楼里自产的烧刀却凶得很，那烈度不比“得胜归”来得低，寻常人别说三碗了，便是连着三樽酒下了肚，只怕肚里就能跟着了火一般难受，非得翻江倒海地狂吐不可，饶是恒酒量好，见了偌大的酒碗，也是一样发麻，不喝也不是不行，就他如今的份，全军中还真没几个人能他不想之事，可面对着众人的情，拒绝的话恒实是说不，没奈何，只好哈哈一笑，着将大海碗接了过来，仰一饮而尽，接连三碗下去，脸“唰”地便红成了关公状，这才算是将一帮军官们全都打发了过去。

葛夏此言一，满桌的军官全都竖起了耳朵，这年，安西一帮军人全都是好战分，尤其是在安西铁军战无不胜的情况下，人人都想着到沙场去搏一把，只要有仗可打，升迁的速度就快，若是捞上几场大功，指不定就能有西域军校的机会，一旦从西域军校来，至不济也能混上个正七品的骑曹之类的中级军官当当，但凡是吃军人这碗饭的，谁又不想着上一步呢，自然是人人盼着开战了的。

“伙计，上菜、上酒，快！”趁着恒跟一帮兄弟们寒暄之际，葛夏跑到一边，对着忙得不可开的店小二匆匆吩咐了几句，这才跑回了自己的座位，**都还没坐稳，张便问：“恒哥，听说开之后，要打突厥佬了，可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