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清扬望着厉九霄那一脸担心的表情，突然大笑几声，面却又立沉了下去。

“你知吗？震英是我最疼的长，可唯一令我有些不快的就是他那好儿，连去打几只野兔也要三思。而你虽然是我的左右手，但擅长的是防御战，不是攻战，这本就是你最大的弱。不过，人如果想要赢，就要准备好染上世间的一切污浊，既然里有恶，就别想着要去圣人，你一样，震英也一样。传我的命令，明日一早在教场齐兵，攻徽海城！”

“怎么了？”

“九霄，还是你对这些个邪门歪比较在行，拿去瞧瞧这信有什么蹊跷？”邢清扬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搭在旁边一个擎着大刀的老将肩膀上，调侃似地问。

随着邢清扬的召唤，一个四方脸、鹰钩鼻、手擎大刀的老将很快从营帐那边走来。此人姓厉，名九霄，曾经和原天铿同是自青年时就和邢清扬并肩战斗过的老战友，也担任过邢震英的代辅，人称“镇山将军”

“何以见得？”

谁料邢清扬竟无半要原谅儿的意思，一把夺过信撕了个粉碎，狠狠地呸了一声：“怎么连你也认为，我该让那个逆回来？你存心想气我？”

“你说信是震洲写的？”邢清扬皱起了眉。

“九霄，难怪我发现震英骨里缺少些东西，原来就是你这个师傅教来的。”

厉九霄指着信纸，低声：“二公的字属下见过，即使故意扭曲字迹，熟悉的觉还是能透一的。再说这个时候，您想有谁会无缘无故送这信给您，又不肯留名呢？倘若这封信真是二公所写，而且情况属实，他就可以记上一次功，也算为和亲的事将功赎罪，您说不是吗？”

厉九霄接过信，歪着脑袋，把信顺着、倒着，仔仔细细看了个遍，忽而又伸手去摸，似乎在试试信纸内有没有夹层或是涂过什么东西。琢磨了老半天，他才重新把信递回邢清扬手里“大人，这信纸薄，不可能有夹层，摸着也没什么涂了药的觉。只是这写信人的字迹有问题，依属下看，那个人似乎在故意藏匿真正的笔迹，或者是用左手写的。兴许执笔者是有意对您隐藏他的份，但从信的内容上看，情报倒并非不可靠。”

“难…二公？”

“不行！那小先是想要我的覆雷剑，接着又逃婚让震英给他收摊，还把我这个爹放在里吗？他要是回来，我恐怕连寿都会折掉十年！再说了，前几天我才对外宣布他暴病亡，若是他突然现，我该怎么向国人待？”

厉九霄蹙着眉，仿佛察觉到了什么，越看这字迹越觉得有熟，可一时又想不曾经在哪里见过。这时，天上一声鹰啼，他心中猛然闪过一个影，不由得“啊”地低呼了一声。

之徽海城囤积兵，蓄势待发。则我国不可因大公新婚而放松警惕，应时刻妥迎战之准备，以防遭遇偷袭。”

厉九霄不敢再说话，只无奈地摇叹息。

邢清扬一掀后的黑斗篷，挽弓搭箭朝天，空中传来一声凄厉的鸟鸣，中箭的竟是一只刚刚试飞的鹰。小家伙着，扑腾了几下羽翼还未丰满的翅膀，已被鲜血染红的躯伸得僵直，一眨工夫就不再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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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您这是怎么了？天上的鹰多的是，可您为何放着那些大的不，偏偏要取这个小家伙的命？这…这是不是也太残忍了？”厉九霄上前捧起那可怜的小东西，轻轻抚着它稚的羽，鸟儿还是没有动，那一箭分明穿过了它心脏的位置，早就断了气。

“大人，冤枉啊！属下只是觉得二公实在可怜，您还是用您那颗比大海更宽容的父亲之心，重新接受他…”

“辽渊是崇尚艺术的领国，不像咱们梵灵，在那个地方，即使是份卑贱的艺伎，也象征着国人的雅品位以及在九国中的特殊地位。朔芳事变之后，听说那些艺伎无一幸免于难，平之渐不是没有理由兵。而大公新婚，宛桢郡主刚嫁，还没有霜华国界，因此我们肯定会比霜华更容易放松警惕，辽渊也极有可能先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去，把厉将军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