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条路，是走到尽了吧。

卿尘并不奢望有人能理解她的意思，只说：“话虽鲁莽，但这句句是肺腑之言，我的心意，当明白了。”

这使她想起那一日在边醒来时的觉，孑然一的迷茫。而今似乎也是一样，孤独地存在于不属于自己的地方，偌大的空间不知何去何从。她半扬着笑了笑，还有什么是大不了的，当世界在自己前翻天覆地的那一瞬间，心里的承受能力早已经化为无穷大了。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一直不停，是个告别的好日。！

“是吗？”卿尘凤目微挑，说：“那若我并非凤家的女儿，是不是即便跟了他，也只是他妻妾中的一个，永远要仰视他，永远也不能和他并肩而立？”

靳慧：“你若认了凤相为父，封为湛王妃则是门当对。殿下为此没少费心思，我从没见他对一个女这般上心。那日也是因他亲自问了凤家曾走失过女儿的事，凤相知后即刻让鸾飞上门拜访，如今看来十有八九不会错，你还担心什么？”

利，低声：“要我说，他于此事上实是万般不该。”

卿尘摇：“不是，我是对你说，我…”

卿尘送走靳慧，对着晶莹四的冰蓝晶默默神。指尖动在冰蓝的圆环中，一圈又是一圈，犹如层层心事，无穷无尽。

卿尘淡淡笑：“我更是个来历不明的女，自己都不知自己是谁，又怎能什么王妃？”

靳慧闻言，中微微一酸，叹：“我只是靳家庶的女儿，能嫁得他侧室已然足矣，难还能求他只有我一个？今天便不是你，明天也自会有别人，湛王府中正妃，总还是要有的。”

夜天湛并不在府中，她将那玉盒放在了书案上，又回房将多日来从这里借走的诸多书籍一一取来，整齐地放回原位。惊觉这短短时间，她竟然从他这里看了这么多书，有些还没有看完，便站在那里再翻了几页。偶尔还看到夜天湛在眉边页脚的小注，想起当时和他在闲玉湖前笑谈这书中，脸上淡淡浮起轻柔的笑。

靳慧愣愕万分，不由抬：“你…”卿尘摇手阻止她，眸澄明如，淡淡看着前：“我并非是指责他的不是，从来没有人像他待我这样好，我会一直记着。但此事却不同，俩人之间一旦认定了对方，便该情意专，我心里只能容下一个人，他若有心也只能有我一个。三房六院妻妾成群，即便天下人尽如此，我也无法接受。”见靳慧望来的中满是惊讶，她清淡对她一笑，再：“再者，他要你来问此事，又于心何忍？你是他的妻，他本就该一心一意对你，现下竟要你来问别人愿不愿嫁给他，他难不顾你的心？天底下哪个女人愿将丈夫拱手与他人分享，自己还要从中穿针引线？你娴淑大度能忍得下，我却受不了。”

靳慧：“卿尘，你待我真心，我也说与你我的真心话。确如你所说，没有哪个女人不想独占自己的丈夫，但皇族之中，自天帝之下哪个又不是有妻有妾？这是我们女人的命。迟早有一天，湛王府会娶一位正妃。你在这里时日虽短，但从府的第一天，他便对你百依百顺，我们妹俩更是投缘，我其实也是为他想，为自己想，所以宁愿府的那个人是你，而不是别的女人。你和他也是情投意合，如何不愿答应这门亲事？”

靳慧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凝视她半日，突然叹了气：“这串珠暂且留在你这里，你便自行斟酌吧。此事并非勉的来，我也不能多说什么。”说罢，静静起：“我先回去了。”

她纤细的手指终于在案上用力一顿，拿起冰蓝晶放回到玉盒之中，步向烟波送斋。

所有的东西归于原位，就像从来都没有动过。她又转回房中将住了多日的房间一一收拾整齐，这里没有任何一样东西是属于她的，除了穿在上的衣服和一支从竹屋带来的玉簪外，别无他。

卿尘犹豫了一下，说：“我对他…”话到嘴边只觉得言词混：“他和我的一个…朋友长的很像，我常常会把他当是他，会给我很奇怪的觉，虽然有时候和他比较谈的来，但不是那样的，仅仅是…亲切。”七八糟说完了这些，她愣愣的盯着窗外飘零的细雨，心中就像是初见夜天湛时的那觉，酸甜苦辣喜怒哀愁一应俱全，一时间没了言语。

靳慧：“这句话你要自己去对他说。”

“卿尘。”靳慧低声：“你不必对我抱歉，只要他兴，我愿意为他任何事，我希望你能答应他，他是真心待你。”

到不能，聚到终须散，繁华过后成一梦…

而实际上，这些又何尝是她的？她拥有的只是一个奇异的灵魂，在这里没有人会理解的灵魂。

“并肩而立…”靳慧几乎被这样的想法震惊，即便是仕族女儿地位尊贵，多有特权，却毕竟也不能完全同男相提并论，谁又曾有过这想法？

卿尘站起来，迟疑：“，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