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鸾飞靠近细看着那只银蝶，目中拂过似惊似喜的神情，她不能置信地抬扶住卿尘手臂，颤声说：“是一样的纹，你竟然真的是，是凤家的女儿！你可知我们找了你多少年了！”

卿尘恍然，无怪看着她有些似曾相识的觉，原来她和“凤卿尘”眉间确实带着几分相似。靳慧：“你们里面聊，我还有几件事要待下人去办，一会儿再过来。”

卿尘心中一，便想起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自己的母亲。天下母女之心皆尽相同，面对一个牵挂女儿一生的母亲，如何忍心视而不见？思量片刻，她终于微微：“好，其他事情暂且不论，我随你去见夫人也无妨。”

凤鸾飞声：“母亲自纤舞故去后便病倒在床，她也惦念了另一个女儿一辈，伤心了十几年，如今她旧疾缠，已时日无多，不是真是假，你可否见她一面？”

鸾飞亦看着那铜镜，似看了好久，她说：“很像，不是吗？”

卿尘沉默了片刻，伸手将衣服缓缓褪下，一片玉白肌肤呈现在凤鸾飞面前，小巧轻柔的锁骨微微凸起，其上绘着同样的银蝶，轻须薄翼，蝶姿招展，仿佛飘然于雪间。

靳慧无奈蹙眉，凤鸾飞却似乎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凝眸看向卿尘，卿尘来到近前亦静静将目光在她上一落。靳慧无暇去顾殷采倩小脾气，扭柔声笑说：“卿尘，正等着你回来，这位是御前修仪凤鸾飞。”

卿尘今日为了骑方便穿的是叠襟窄袖骑装，领遮挡着颈下肌肤，她略一迟疑，：“是有。”

卿尘安：“人死不能复生，她虽然离开了，但必然是希望活着的人不要太难过。”

一见之下，卿尘不禁愣神，那蝶翼连间轻灿的银光似乎在她心底轻轻牵扯而过，有奇妙的觉悄然升起，那样缓慢却清晰的，像是自己的一分。琐碎的片断不断涌，若有若无地穿于心间，在她想抓住时一晃而过，又似乎没了踪影，她一时间没有说话。

凤鸾飞见她答应，粲然一笑拉住她的手：“今天太晚了，明天我谴人来接你。”！

凤鸾飞：“听说那日九殿下见了你上的凤蝶险些将你当纤舞，不知那只凤蝶是否和我上的相同？”

凤鸾飞：“不会这么巧，这样的凤蝶是仿制不的，漠云山的瑶砂和朱羡情的笔法天下不可能再有第二家，还有这蝶须，看去似是银比别沉，但其实用的是暗金缀，这样的纹只有凤家女儿上才会有。”

卿尘眉目淡然：“我确实什么事情都没有印象，所以，不太好轻易论断。”

凤鸾飞见她如此说，在榻前跪坐，伸手将自己的衣襟解开，往下轻轻一扯至锁骨，白底银蝶，蹁跹肤上。

卿尘对这突然而来的显赫家族似乎并不兴趣，微笑：“我想可能只是巧合，凤蝶纹并不难绘制。”

鸾飞：“还有纤舞，我们妹生得十分相像，小时候我总喜跟着纤舞，连衣服都要和她穿一模一样的，大家常常都分辨不我们谁是谁，我还学她舞，她舞的很好，叫人看着就着迷。”她停了下来，神情怅然，目轻颦时似着一复杂的黯淡和伤，仿佛在回忆什么：“可是纤舞已经不在了，那年在晏与台上，她为九殿下了一支《踏歌》，一曲未完，突然就倒了下来，再也没有醒，她在最的时候离开了我们，我们谁也忘不了她。”

鸾飞中闪过轻微的诧异，对她的推辞似有些不解，说：“幼时便被家中恶掳走，父亲寻了这么多年都杳无音信，还以为早已不在世间，你不记得以前的事也不奇怪。”

凤鸾飞静了会儿，似乎在斟酌她话中之意，这分明有着几分拒绝的意味，她又如何会听不？

去了。

卿尘低垂眸，不细看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这。她伸手抚在领上，慢慢将衣襟轻拢，似乎在借着这动作在理清思绪，而后摇：“如果说是凤氏阀门的女儿，便更不会是我，我从来没见过父母亲人。”

卿尘安静看着凤鸾飞，修眉凤眸，琼鼻樱，她微微扭，旁边一面铜镜映自己的影，恍惚里如一辙，她心里渐渐有些迷惑。

卿尘无法否认前的事实，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卿尘将凤鸾飞请去自己房中，凤鸾飞见到墙上那幅画卷，再细看室中摆设，隐约觉得卿尘在湛王府中份有些特殊，转笑：“凤姑娘，恕我冒昧相问，你上是不是绘有一记凤蝶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