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里是说不的亲切自然，透着满满的关切。

“该是前朝时候的贡品了，产量极低，一年也只上贡一匹。就算在当时，这样的一块布，售价也不下百金。到如今，这织法已经失传，早就有价无市了。”

难自己以小人之心，度了君之腹？

皇后此来，难是专为送一段布料的么？把自己恭维得天下少有，地上无双，还殷殷地嘱咐要早些裁制来。

之上，却也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带而过。

若亲自送了皇后寒仪殿，皇后回握住了她的手：“妹妹还是回殿去罢，才刚好，可不得风。”

“叫人了来，过年的时候可以穿来，喜气洋洋的。”洛玉宇把布料往若的上一裹，满意地“不知会成什么样呢！”

“先收起来罢。”若挥了挥手，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是前朝的绉霞纱，近来已经极是少见，皇后倒是好手段！”洛玉宇自然是识货的。

天底下哪里有这样无私的人，自己穿在上，就当她穿了似的？女人的嫉妒心，几乎是天生的，怎么可能对她这样的成全？

可是，这仅仅只是一布料啊…若翻来覆去，仍然看不什么名堂来，绿珠却只当她是对这匹贡纱不释手。

“什么是绉霞纱？”若好奇。

“这么贵重的布料，我还真不敢穿呢！”若笑嘻嘻地说着，手指尖又忍不住挲上了布料。

“皇后娘娘怎么舍得把这料拿来送给娘娘呢？就算嫌这颜太亮，件贴的中衣也好啊。”绿珠慨着，却让若心中一动，越发觉得这事情，透着稀奇来了。

如果皇后真是个慈善人，本就不可能执掌中，荣芫芷也就不会长住在晓池里。

“你不敢穿，那还有谁敢穿？这颜可不是谁都能穿得上的，朕看啊，唯有你，才真能得上这颜，人与衣，相得益彰。”

“今天婢就替娘娘裁制起来，这料怕是如今已经失传的绉霞纱了。”绿珠仍然不释手“替娘娘裁一件衣还能有剩下的，再替娘娘一件肚兜贴穿，应该特别的舒服。”

皇后只是单纯地想要拉拢她？可是这个理由，就连她自己，也不能够相信。

“这布也这么珍贵啊！”若仔细地把布料翻过来翻过去地查看了N遍，除了光的手，还是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当。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转回去的时候，绿珠已经把布料小心地展开，在比划着什么样的衣服好了。

绿珠喜孜孜地把布料抖开，烛光都立刻黯然了下去。

洛玉宇夜宿寒仪殿的时候，若就把布料拿了来：“今天皇后送了我一匹贡纱，据说很是名贵。”

若更觉得纳罕，直觉得皇后不是这样大方的人。但凡有一嫉妒之心，哪怕把这布料毁了，也不肯来替她锦上添。

若看着轿渐行渐远，远长云的边沿，缓缓地伸展在湖面上，竟让她觉得一阵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