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里瞧，却能见着一码，这会儿码一大片影朦朦胧胧的，似乎是停着一艘沙船，赵云安未见过，也不知这船究竟能载多少货。但赵云安知一，这艘船，必然就是成告翁让自己过来的关键——这会儿这船上的石料也未运完，仍有过半留在船上，便是甲板上也堆了许多。

本来这船外观普通，与其他沙船无疑，但巧就巧在因为面上涨，河里势浑浊湍急，那船吃又，匆忙间那掌舵的船老大看不清河，竟然无意陷在了一浅滩上。为使船能开动，那船老大便领着七八个人手，从舱里往外搬石。

看的，这营寨应该有四五个年了，门的那些个砖墙都有了些破损，里的红砖壳来。隔着木栅栏，借着那些个屋里透来的光线，赵云安也能够清楚看到那寨里的几营房里，都有三四个人在房间门若隐若现的，显然是有人在房间里往外窥视。

显然是这暴雨打了这营寨的计划，使得这船上的料未能及时卸下来。

待成告翁再细细观察后，这才发觉这些石料的六竟然大分不是新痕，反而多是老痕，显然从山上凿击来已然时日不短甚至都是用过的旧料，怕是好几年都有了。更夸张的是，一些个石料上甚至还有未清除净的草、绿苔，当真是让成告翁看的目瞪呆。

赵云安前彷佛现了苏杭二府河堤溃堤后，百姓无可逃，只能睁睁看着自家财、牲畜被洪卷走，房屋倒塌后百姓在废墟中等死、亦或者是被洪卷走随波逐、亦或者是陈尸江上，景象让赵云安正裂，双目赤红。

这时候，成告翁虽然还不清楚里有什么玄机，但他下意识的便猜想了这石料必然有些许猫腻，顿时河堤也不查了，就跟在这船后一路沿河北上，这才找着了这远离南京城的一营寨。随后，成告翁便派人将这事向赵云安禀告，自己则带着人在外守着，怕那些人将那船以及石料转运他。

个护卫只能挤在一辆车里，倒是显得拥挤的很。不过和一相比，即便再拥挤也比衣服贴上。再者说了，似他们这等当护卫的，也就是这么个命了。想要待遇好，除非能在这军营里混个一官半职，最后再得个“将”的份，否则这辈就没什么指望了。

若只是搬压舱石也就算了，毕竟这东西哪艘船都有，可偏偏从这船里搬来的石各个都是一般样。而成告翁这两日又整天的泡在河堤上，越看那些被丢里的石料越觉得熟，最后才断定这船上的石料应当就是运来南京城修河堤用的了。

赵云安虽然早已然听那前来禀告的人说过，可这会儿仍然仔细听成告翁说过了一遍后，这才开言简意赅：“成大人一路辛苦，待来日回京，云安必定向官家禀明此事。”

趁着成告翁换衣服的这段时间，赵云安却是不顾脚下泥，一脚一脚低的就往那营寨走去。

那边成告翁却是已然换好了衣服，踩着几乎要过膝的过来了。雨势太大，这雨从天际倒下来的整个世界到都是哗啦啦的声，成告翁要说话都得扯着嗓向赵云安喊：“王爷，下官说的便是那船了”

成告翁得了赵云安的承诺，自然是喜笑颜开，虽然里连声着“下官本分、下官不敢奢望”之类的话，可脸上的喜却是谁也瞒不住。

可这会儿南京城大雨倾盆，苏州杭州二府又如何能幸免，说不得只会更大。可即便如此，仍然有人将这河堤的筑石挖了，还冒雨将之送过来，当真是为了这银丧心病狂！

赵云安却是不再他，只是手一挥，指着那栅栏：“来人，给我将这门砸了，里的人一个也别放过！”

赵云安还记得谭纵曾说过，这南京府王仁为了从利银特别是河堤银里面扣钱来，将这修河堤的料挖了修、修了挖，为了掩人耳目，还特意和苏州、杭州两府换着地方来。这艘船这会儿停在这，显然船上的石料便是由其他两府运过来的。

既然是修河堤用的，成告翁自然想要去查探一番，不想他派去的随员方一走，那船上立即就有人持着刀威胁恐吓不准人接近，这才引起了成告翁的警觉，猜想这船会否有什么古怪。

实则事情经过成告翁早已然派人与赵云安详细解说过，无非是巡视河堤时，无意发现了这艘船。成告翁为工主事，虽说对这船舶一项不甚通，只看了一，却也看的这船吃极，显然舱里装了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