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主动接近小雨？她再受伤你难逃责任。”车内，易宸璟不解问。

“阮姑娘是在赞他老实安分、坐怀不么？也对，如果他是个随随便便拈惹草的人，我又怎么会和他在一起呢？”

易宸璟只觉得浑发麻四肢僵，脊背上无数冰冷汗珠沁，幸好后伸來一只素手将他拉开，略显瘦削的影挡在面前与阮烟罗对峙。

不会是那女人吧？易宸璟有不祥预，下了车躲在一群人后面慢慢向人群里挪动，很快就发现自己的担心变成了现实！酒楼门前，阮烟罗一大红纱裙妖娆妩媚，四肢与雪白颈项在外，引得周围男人心猿意，直吞。

偶遂良顺着遥皇目光看去，茶杯里澄净面映的面庞皱纹横生，已不是昔日意气风发的俊朗青年，可那气势依旧。

司荼兰，一个即将消失在遥国史书里的名字，一个永永远远刻在两个男人心里无法抹除的女人，哪怕记不起她的名字，她的存在却永生永世不会被忘却。

修长手指抬起白绮歌下颌，低在上轻轻一咬，眸里笑意温黁：“都走吧，这辈骗得你一个就够了。”

“不是被你送人纳鞋底去了吗？”

二人还沒下车就听见外面一阵喧嚣，撩起窗向外看去，芸香酒楼大门前里里外外围了几圈人，带着调戏之意的笑声不时爆发，偶尔还听得一两声起哄。

白绮歌笑笑，从温大掌下手覆在他手背上，一丝丝凉意贴掌心：“我自有分寸。中不是都怀疑我要暗害偶小么，如果我就在她边而她安然无恙，这传言就可以不攻自破了吧？”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帐内是指挥若定的奇才，沙场上是横刀立的勇将，有心机不乏谋略，有胆量不缺才智，那时的遥皇凭借一人之力生生耗灭独揽兵权的大将军司原和一手遮天的丞相姚俊贤，几十载秋逝，他又要以残烛之躯再度投争斗，与结发妻最后了断，拼个你死我活才肯罢休吗？

目光移到偶遂良攥的拳上，遥皇怅然，转望向窗外，恰见一只迷途的孤雁悲啼天际。扯起嘴角挤生弧线，不知为何，声音竟有些发颤。

“荼兰，司荼兰。”偶遂良表情麻木，语气索然无味“那件事之前，陛下一直唤她荼儿。”

“遂良，已经过去多少年了？自从她的那个男人被朕赐死？”似是本就不期望得到回答，遥皇无声苦笑“太久了，久到朕…连她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白绮歌笑若风，面对材挑的阮烟罗毫不自卑，一举一动大方得，一言一语无不是在表明，她才是易宸璟的正牌妻。

“…他也只能在白天保护你，夜里不还是要靠我么。”

“你是想转守为攻，断绝被人陷害的可能？这倒不失为一个办法。”易宸璟，中担忧稍解“不过这样一來我们就必须确保小雨安全，荷香的祸事不能重演，否则所一切前功尽弃不说，还会为你招來更多麻烦。”

“易宸璟，你脸呢？”

白绮歌看起來并不担心，眸里满是信赖：“有你和战廷在，谁能在东为所为？当然，动起手來主要还是靠战廷。”

冷，她要是个聪明人就该死了再生事端的心，都快土的人了还想着东山再起，妄图借白绮歌重夺权势、手国政，她这是朕痛下杀手。”

“真想知你原形毕后那些女人有多少会弃你而去。”

长乐街距离皇很近，车走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刻着芸香酒楼四个大字的牌匾已在前。

更糟糕的是，他被阮烟罗看到了。

“咳咳…”车厢外传來一阵狼狈咳声，驾车的某个呆笨护卫偷听不成反被自己呛到，听着车厢内二人肆无忌惮的笑声满脸愁苦！好不容易听人表扬自己一句，结果话題上转到了意料之外的方向，似乎还带着那么一丝暧昧味。战廷的脸红到脖，幽怨地叹了一声，摇摇驱散满脑不纯洁想法，继续心无旁骛地驾着车向前行去。

那时年少，谁付轻狂，终换一场红尘错，生生世世的遗憾。

“你…果然还着她。”

一日夫妻百日恩，百年修得同船渡，这样的结局…

“怎么才來？等你好久了。”踩着轻盈脚步走到脸黑沉的易宸璟边，阮烟罗巧笑倩兮，极其自然地挽住易宸璟手臂“你再不來，我就要被这群如狼似虎的中州男人给吃了！”

人世间哪段姻缘是对的，哪段又是错的，除了上天之外谁还能看得清楚明白？紫云里沉默的两个男人看不透，东偏殿里一个人小声哭泣的偶阵雨看不透，一简装赴宴的易宸璟和白绮歌二人，同样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