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波没看向他，似是也在责他言无信，淡淡：“三天之前，前锋卷地而至，我听信陈兄的话，虽有防备，但不是一级警戒。他先锋队到时，我草上沙损失倒不大，只死了八个，丢了一个队，可他们不问青红皂白，见人就杀，附近的牧民可就惨了。据我手下报，已有八个牧队遭袭，伤亡过百，所掠羊无数。我已令草上沙老幼妇孺全撤，留下了两千血弟。嘿嘿，这些人，平时虽只执鞭放牧，但这些年下来，世世，他们佩的刀可也不是锈的。张武威定要来，那叫他试试，我们拚他一场好了。”

那手下似是对他佩服得五投地，应声就去了。李小妹还怔：“大哥，杀这么多野收血什么，有那么大的狼群吗？又是……备的什么粮。”

陈澌听他话时，仰天长了一气，张武威居然敢如此不讲信义，视他陈某为何，又视朝廷为何？只听他长一气，如鲸吞大海，发梢飘扬，静静：“敌众我寡，李兄如果抗未免不智。”

他们这帐蓬间原圈的有一块空地，别的人一听那号角声，就都齐齐让开，各持刀箭，守在帐蓬与帐蓬间的连，只剩李波和那炉还在帐蓬中的空地上。李波眯起一双，就看向前方那圈帐蓬特意的一缺，静静：“你们两人一会儿都不要动。”

李小妹一愣，正不知大哥怎么了，就听远号角传来，李波神一振，低沉：“来了！”

他的气里似极端抑郁，李小妹还愣着，陈澌已先明白过来。只见他的脸一白：“甘凉将军的军还是来袭了？”

说着，他冲李雍容勉笑了下：“容妹，你的黑借我一用。”说完，他不待多言，人行到黑前，翻上，扬鞭而去。留下李雍容望着他的背影，叫难叫，张无言。世儿女世情，她也不知，他这一去，再次相见时，会是怎样一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