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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2/4)

他降阶迎,带着杨夫妇直接来到后拜先见了老寿星。两老太太平素信佛,今天备下的寿礼是一尊青玉观音、一串红麝佛珠。另有两匹西域的上等撒缃绮锦罗。礼虽不重,却是样样致。

独孤迦罗看他们去后,和孝伯的两位家眷一起又逗老太太开心了一会儿,因见两位夫人正忙着招呼诸事时,便附在老太太耳边上,把求老太太为自己女儿媒的事低声说了一遍。

“哦?石榴还有这般的好?我竟不知。”娘娘笑

迦罗又说,娘娘不便,令自己捎话说,事成后娘娘再重谢大媒。老太太一时笑得满脸光彩:“咳!岂敢!岂敢!请国公夫人代我禀报娘娘,蒙娘娘见又信得过,臣妾一定尽心办好此事!”又笑呵呵地说“这可是天下第一媒啊!一家是太太保独孤大人的外孙女、三代国公之家的千金小;另一家竟是大周陛下的皇长!不是我敢揽下这桩好事儿,说来,我和老太后自小就是好妹。我去提这个亲,想老太后还不会驳了我

就要。迦罗赶忙洗了手,亲自为小公主剥来,还劝她把石榴籽儿也一起嚼碎吃掉。迦罗见小公主喜吃石榴,便对娘娘说:“这石榴不仅好吃,还有消积、杀虫的药用。小公主平时不大肯吃东西,若能哄她多吃一些,消积化,吃东西只怕就会香甜些了。”

何时赶到宇文孝伯府上,迦罗很是用心斟酌过的:一般宴席,客人不能去得过早,也不能去得过晚。早了会让主人措手不及;晚了,正值各路客人相继赶到之际,主人便不能格外关照和注意到你。因而,在主人忙和完琐事,刚松一气、开始坐下等客人的那一刻踏郡公府门是最合适的时候。

迦罗到郡公府拜访已不是第一次了。

众人在老太太屋里说笑了一会儿,宇文孝伯请杨来到前面的小客厅用茶说话,迦罗留在后厅继续陪老太太说笑。

老太太听说迦罗求她为杨家的女儿作媒,喜眉笑地一应承了。可是一俟听说对方竟是武帝的长时,因知皇家无私事的规矩,一时又显得有些犹豫了。可是当迦罗说起这门亲事原也是李娘娘的意思,李娘娘也想托老太太的大面促成时,老太太又笑意来。

小公主的娘在一边也帮着迦罗哄小公主多吃一

最后,迦罗又让人抬上来一篓又红又大的石榴。

迦罗:“这些原都在药书上写着呢。这石榴自番地。那边的人成天啊容易积。这石榴最是一样消积化的果了。”

往日,不在京朝当职还是在外戍守,凡在三品以上文武大员,有父母居留京师的,每逢老人寿,只要闻听音讯,迦罗总要带着心备下的贺礼登门贺寿。有时还会亲手上两样上了年龄的人喜吃的不腻的菜,两样香酥可的甜扣在碟匣里,令家人拎着提盒一并献给寿星尝一尝。

平公主见了这么大个儿的石榴实在稀罕。听说是独孤氏亲自剪枝理果成的,立就要尝尝鲜。

宇文孝伯的老母平公主七十大寿那天,独孤迦罗盛装大礼,和丈夫杨一起乘着隋国公的朱华车,早早来到了宇文孝伯的府上。

迦罗抬打量了一小公主的这位娘:这位娘正是当年自己想起主意后,朝廷依样下诏,从应选的妇中唯一被小公主认定的。

小公主已经三岁了,看样娘娘还没放这个的意思。独孤氏看娘娘和这位娘说话时的气神态,有时竟不大像是主仆。心下便到诧异,不知这位普通农妇有何过人之,竟能这般得娘娘重?

后来慢慢留心观察,才发觉这位名叫秀月的娘虽来自寒门,举止却端庄有度。对李娘娘的每一个都心理神会。说话中听不张扬,也没有逾越她为一个仆妇的规矩,可句句恰到好又充满机智。渐渐得知,原来这个娘已成了李娘娘在中的心腹人儿了。

果然,当门上传报隋公夫妇到来时,宇文孝伯很有些惊讶,但兴致却也格外的好。

孝伯见老母亲兴致这般好,又见独孤氏为人喜俏持重又颇知大礼,说话直把老娘逗得前仰后合地乐,心下自然兴。

迦罗见她虽农家,一张脸儿却也生得很有福相。白皙红的脸,秀娴淑的五官。上一个倭堕形的发髻,拿一支银钗别着。穿着虽也是里女官通常穿的石青细纱襦裙,倒把个腰衬得匀称窈窕。

迦罗就着仆人递上来的白铜盆洗了手,挽了袖亲手给老太太平公主剥了一个,就见里面的红石榴籽儿紫红紫红的,如同摞在一起的红宝石般闪着莹光,甚是喜人。迦罗将剥好的石榴递到平公主手里,平公主笑呵呵地尝了尝,一面不停地夸味好,一面令孝伯和几位夫人都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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