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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其主,身不由己,话已至此,多说何益,只等你二人死后,于飞鸿自会请焦山定慧寺法明大师亲为二人超渡。”
缓缓的,于飞鸿低下身子。
缓缓的,她的头已向矮舱伸去,手中的尖刀已指向雷一炮。
依承天却狂叫道:
“你为什么要这样?”
于飞鸿一怔,遂向依承天望去,边冷冷道:
“你可是很怕死吧!”
依承天道:
“难道你不怕?”
于飞鸿道:
“我怎会不怕死?而且比谁都怕死,我才必须把握着今夜的绝佳机会。”
于是,于飞鸿的尖刀又指向雷一炮,而雷一炮却已把双目紧闭,毛森森的嘴巴也紧又紧的闭着,只有面皮上的那个半尺长卷肉刀疤在抖颤,宛似一条爬在面上的大蜈蚣。
于飞鸿的右手疾收,尖刀一回又转前送,正要送进雷一炮的挺起胸膛内呢,便在这时候,船边上一声水花,早听得一人大喝道:
“江涛来也!”
于飞鸿一惊急旋身,面前只见矮冬瓜江涛已站到船尾,那江涛手上也握了一把尖刀。
于飞鸿双腿一弹,人已自矮舱上面跃过去,尖刀在空中急旋中,一招“老樵指路”直刺江涛眉心。
雷一炮虎目一睁,却见依承天双手已自由脱绑,正呆若木鸡的坐在自己一边发愣。
雷一炮惊奇的道:
“谁给你解的生牛筋?”
依承天道:
“雷叔,他们怎的会捆住我呢,别忘了我学的是掌心刀呀!”
雷一炮一愣,道:
“那又为何不早对付小唐呢?”
依承天道:
“本来我是想连那姓祈的一齐制伏,只是我却以为何不等那祈无水到来,再由他口中探知干娘二人下落之后再出手不是更佳。”他说至此,一声叹,又道:“怎的事情会有这多变化,最令我伤心的,莫过于于小姐,她不该变得这样子的。”
依承天边替雷一炮解开生牛筋来,二人这才刚从舱口冒出个头,于飞鸿已尖叫一声,一头钻入水中不见。
原来她见依承天竟然能走出矮舱,大惊之下也不再去杀江涛,哪敢多留的投江遁去。
江涛的尖刀正要向江中投掷,早被依承天一把拉住,道:
“江兄,让她去吧。”
等到雷一炮冲出来的时候,于飞鸿早已不见。
江涛忙上前对雷一炮道:
“听得雷副总的绍兴戏还真过瘾,仿佛又在焦山飞龙寨前的场子上听你清唱呢!”
雷一炮却双手叉腰,目注江水,道:
“真想一把捏死这贱人。”
原来依承天的一只右腕因练那掌心刀而柔软似蛇,因为掌心刀在对敌的时候,必须要把刀的威力发挥到每个方向,才能一击而中敌人握刀手腕。
就在依承天被捆时候,他先以功力逼使自己右腕坚硬,以便使牛筋在他的褪脱中更容易,这些连雷一炮也不知道,只是令依承天心中难过的,莫过于飞鸿的转变,她转变得令他伤心之极,因为于飞鸿的这种转变是一种不可原谅的转变,如果——
如果不是江涛的及时出现,依承天自己也不敢相信会在他骤然出手中是个什么样的局面。
望望小船上小唐的尸体,雷一炮奋起一脚,早把小唐那尚自流血的尸体踢落江中。
江涛急问雷一炮,道:
“现在做何打算?”
雷一炮怒道:
“你还是暗中联络我们的人,听消息领他们回焦山。”
江涛道:
“二位呢?”
雷一炮看看依承天,咬咬牙,道:
“我得真的用心叫少寨主磨练磨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