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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但他那丰富的人生经验,或许能为我解除部分困扰也说不定。”
他沉吟了一下,抬起头畏缩地道:“老伯伯,你杀过人没有?”
鸠面老者不知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仍毫不犹豫地应声答道:“杀过,当然杀过,而且杀过很多哩!”
古沛面上突现喜色,希冀地道:“你杀人之后,心中有过感触没有?”
鸠面老者见问,俯首寻思,往事由模糊而清晰,终而历历如绘,一幕一幕地再度在他心头展现。
自觉所杀之人,虽大有取死之道,但冤枉死在自己手下的,也不能说没有,于是一种愧疚的心情,不觉油然而生。
两人默默对立了半晌,鸠面老者突强作豪放的样子,苦笑道:“年轻人!走!今朝有酒今朝醉,与你同消万古愁。”
说完,伸手拉着古沛的右臂,古沛竟如失魂落魄般,毫无反抗地茫然随着鸠面老者行去。
夜,不知何时已经降临,钟楼上忽然传来两下“嘟、嘟”的棒子声音,原来已是二更时分了。
秦淮河畔仍是灯火辉煌,人声鼎沸,丝竹并奏,笙乐时间,繁嚣若市,而湖中也是船影处处,灯光点点,想是游人还未尽散。
这时,湖边的一家酒楼上,正有两个一老一少的人,夹杂在众酒客之中,那正是鸠面老者和古沛。
本来,酒量的大小,和心情的好坏有关,酒入愁肠,谁也不能减去三分酒量,何况这又是古沛生平第一次喝酒,他又怎能吃得消?是以早已喝得酩酊大醉,伏在桌上,不觉沉沉睡去。
原来那鸠面老者,正是翼人公冶良,他酒量虽豪,这时也免不了有了七八分醉意,他自问也不能再喝下去了,遂用手推了推古沛,道:
“小古,醒来。”
古沛勉强地睁开布满了血丝的醉眼,含混地问:“什么事?”
说完,俯头又要睡去。
公冶良伸手拉他的衣领,笑道:“时候不早啦,该回去了。”
古沛强打精神,双手扶着桌沿,勉力站起身来,脚下刚一移动,就觉两腿无力,几乎跌倒。
公冶良慌忙扶起他,藉着酒意,笑骂道:“小古,怎么恁地没有出息,才喝了这么点酒,就醉成这个样子?”
回手自囊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玉瓶,倾出三粒黄豆大小,玛瑙色的药丸来。
自己服一粒,将剩下的两粒递给古沛,笑道:“这是醒酒丸,服下去可舒服得多了。”
古沛依言服下,不久,药力行开,果觉醉意渐消,诸般不快尽去。
付账之后,二人随即下得酒楼,走了没多远,湖中堤上突然传来几声阴冷骇人的异啸之声。
古沛眉头一皱,咦了一声,暗道:“难道枯木教又在此害人不成?”脚步不觉缓了下来。
公冶良也似觉有异,对古沛招了招手,意思是叫古沛跟着他走。
随即身形突然凌空拔起,两臂一张,肋下两翼展伸开来,身形借力贴着水面,向堤上滑去。
古沛见状,佩服不已,暗道:“此老轻功之高,当世恐无人能出其右。”
随手折下一截树枝,掷向水面,展开“一苇渡江”神功,步着公冶良之去向,紧紧迫去。
到了堤边,二人闪身而上,各自隐身在一株大树之后窥视,果见堤上一处较宽广的地方,四周围立着廿余名枯木教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