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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
公子眼睛一亮道:“周庄‘方生方死’正是常理。姑娘敢喝酒否?”
芷彤道:“我买了两斤。”
公子喜道:“敢上车吗?”
芷彤道:“你车里有没有熟牛肉,我忘买了。宋婆牛肉下酒最好,若是豆腐皮跟黄豆一起吃,会有金华火腿的味道。你车里若有,我就上去喝一场,若没有,就在树下懒得动了。”
公子笑道:“我知道一地有些吃食,姑娘若不怕我将你也吃掉,就上来吧。”
芷彤轻蔑地看着公子,跃上了马车:“走吧,你去哪我去哪,但必须把我弄醉。也是怪了,我怎么喝都不醉,今儿就想醉一场。”
公子道:“好。”从车厢夹层里捞出一大桶红色的酒来,顿时酒香四溢。“西域来的葡萄酒,真不怕就喝吧。”说完,一边驾车,一边往前面走。
芷彤喝了一口,咂巴下小嘴,问道:“好酸的酒,上次给你赶车的蛤蟆呢?”
公子道:“蛤蟆?哈哈,这赖三公在江湖中地位可不低。你要不要找他学学八步赶蟾——很多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轻功啊!”芷彤道:“不学。姿势太丑。”
公子大乐,道:“难得,就要做个无用之人。你瞧,前方没路了。”
芷彤道:“你就这样直走,都不会拐弯。那总有个时候,自然就没有路了。”
公子道:“我就喜欢这样。没有路了就喝酒,喝完了,然后换一条路直走。”
芷彤道:“好!”公子道:“你居然说好。”
芷彤道:“去哪里有什么要紧,随着性子活着最要紧。”
公子一把抓住芷彤的手,拿起酒壶激动道:“别说了,陪我干掉手头的酒吧。”刚讲完,他心里就升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忐忑不安。他手头酒估摸着有一斤多,勉强喝完没有问题。但这姑娘手上的也有八九两,一个女孩如何能干掉,这不是有意要灌醉她吗?她若是多想了,自己岂不是尴尬?
芷彤道:“这不公平。你的酒多,我的酒少,我要喝你的。”说完抢过公子的酒壶,喝了一大口,再拿起自己的杯子。
公子腼腆一笑,道:“我喝醉了就会大哭,你不介意吧?”
芷彤道:“那样最好,我也想哭,但总哭不出来。看看能不能拿你做‘药引’。我们一起哭哭,然后我们再转个道,再走到另一条路的尽头,再哭下一场。”
公子道:“不哭了,有你在身边,我只想笑。走,我们换一条道,看看到时有没有情绪。长歌当哭,可真是一种雅事。”
两人驾着马车越走越偏,芷彤道:“咦,这条路是出漳州了,尽头是个大湖。我十岁时曾一个人跑来玩过,真想再去看看,那条烂木船也不知还在不在——你不是说你有地吃东西吗,先去你那个地方吃完东西吧。我有些饿了。”
公子道:“你想去湖边,就去湖边吧。你想吃东西,那儿自然会有的。”
芷彤心道:骗人,估计是抓几条鱼烤了吃吧,也好。哪能说宋婆牛肉,就有宋婆牛肉的,那岂不是太奢侈了。于是闭着眼睛,跟着马车往前走去。公子驾车技术非常不错,他有意降低速度,在山路上一点颠簸都没有。芷彤道:“这么慢,公子你不会御马啊?”
公子闻言一愣,对着马的耳朵轻轻说了一句,然后狂笑。马立刻狂飙起来,如的卢飞跃。刹那间差点让芷彤飞出车厢。芷彤扶着车轼,大叫一声:“这样才对!”
一阵风驰电掣后,果然望见一个大湖。野外风大,不少野花就飘落在涟漪里。公子眼神一亮道:“就叫它百花湖吧。山里真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