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香四溢，七八个手充当小厮，给众人倒酒。菜不算丰富，多是海鱼，海上混的人寻常没有蔬菜可吃，那都是商的船队才有的。老罗始终在笑，那些带货上船的人多少知他的，也不推辞，放开心怀大吃大喝起来，席间其乐倒是和睦得很。

“大叔好好想想吧，我去睡觉了。”

“好啦，大家尽兴没有？可惜咱船上没有歌姬舞姬，还真是怠慢了各位啊。”酒过三巡，老罗将酒坛放在边，站起来靠在船上放声大笑，然则大笑过后突然森冷了表情“可是有件事想跟各位代一下，我可不想死得不明不白啊。”

这人勉一笑“罗老大说什么呢？我们可是足了银铢去霍北城的买卖人，我们带的是宁州本土的熏香，罗老大不是很清楚吗？怎么好好的说这话了？我们可担待不起啊。”

其他客人也是手脚无力，此时更怕他耍起蛮来翻脸不认人，只好讷讷应和。

羽化走开了，留下老罗一个人站在船，全冰凉。

锻钢刀是军中制式武，寻常江湖人不会拥有，能拥有这家伙的都是些中级武家了，只有那人才不怕官府。可是那五个人是冲着我老罗来的？小哥有证据么？”

羽化和山羊奥迪就缩在角落里，一也不去碰那酒，反正他是不会喝酒的，而且他信今夜会很不寻常，船老大老罗人心细，否则也不能在潍海混了这么多年把生意大。

“木秀于林！”

老罗看也不看，这人的刀在中途就了下去，整个人都倒在甲板上。老罗冷笑“看吧，馅了吧？”他伸脚一挑，锻钢刀拿在手中“果然是东陆军方的制式，寻常人家会带这刀么？”

羽化趴在船舷上，看着夜下闪动粼光的海绵，波狼很静，远方的海域在视线里像是一块大的墨玉。他就这么睡过去了，从龙渊阁来，这两个月总是犯困，据日说，这是龙血正在合在他的内，再过不久就能稳定下来了。

难得的皓月现在初冬时节，甲板上坐了近五十人，亏得这条船大，摆上酒之后还有地方空闲。老罗就坐在船，抱着一坛酒哈哈大笑“门都是朋友，今天可是难得的好夜啊，我是老，可诸位里面还有富家公，就由我老罗个小东了，大家今晚赏月吃喝，不醉不归！”

“杀意？那些家伙需要杀我？我可是每年都没忘记路费啊。”

他这边刚说完话，那边七八个手全都掏角刀来，就想扑过来。

其他的灰衫人正要起，猛然发觉全乏力，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老罗一脚踢翻酒坛，几步跨到那五个灰衫人的边，其动作之捷完全不像是喝了一斤多酒的人。他洒脱地拍着一人的肩膀，笑：“你们受了谁的指使来杀我？”

其中一个灰衫人霍然站起，衣衫内闪寒光，锻钢刀使劲劈向老罗。

老罗翘了嘴角“呸”了一，抱拳冲着其他客人说：“对不住各位，我老罗情非得已，是以在各位的酒里下了药，不过各位放心，都不是毒药，各位休息一晚就行，我这么，无非是要理私事，各位给个面。”

“什么？”

“大叔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

“啊”的一声惨叫，锻钢刀从一人的手背穿过，直透甲板，老罗横起眉，无视那鲜血顺着甲板隙淌，冷冷喝：“好了，我老罗为人一向痛快，不要婆婆妈妈的，给我老实说来！要是不的话，那就等着我把你们嫖女人的家伙给一分分剁碎了喂海鱼！”

这话一，众人都是一愣，酒劲未过，懒洋洋不想动弹，现在却忽然惊冷汗来，酒意消了几分，茫然看着老罗。

“风必摧之么？”老罗悚然一惊。这么多年顺风顺惯了，竟然将前人们的教训忘个净，他的确是大了生意，但每年贿赂给关卡的钱已经让那些中下级的官员产生危机了，事情一旦败，他们全家老少都得牵连坐罪！到了如今这地步，他们唯有除掉老罗才能保住家命，最重要的是，老罗拥有船队，拥有人脉，但就是没有与家相的私人武装！倘若像海盗那样招揽了人手，又有谁愿意冒险来杀他？

“没有证据，只有直觉，我有几次见到他们看你的目光充满了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