淤泥忽然被排斥到两边，黑的鞭忽然抖个笔直，然后便是更长的鞭从泥下盘卷而起，如此大的尾！竟有十丈之长！

“笨地瓜，没竹篙怎么动啊？”

此时三人已经登上了湖中月光岛，天微暗，过了黄昏。三人力都是不错，或者说这个地方实在是多，反正刚登岸就了许许多多的到睛里。也不知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岛，岛上林木不多，偏生草草不少，倒像是某个大人家的后园了。

“可是哪个是‘睡人’啊？我不懂这个，要是百里未平在就好了，他喜拈惹草的。”

默羽没动地方，妖怪比个手势“王大人自便。”

“我说你们到底要什么啊？万事俱备啊。”

妖怪笑一笑，两个人发力把半空竖立的筏拖下去。羽化一个箭步上筏，心满意足地笑：“走吧。”

木筏分破狼一路前行，羽化哭着脸撑船，看妖怪和默羽有说有笑，睛瞪了一次又一次，那两人却完全不当一回事。

他们尚且闹个不休，却不知雪因湖的湖底突然轻微地震动了，一条黑的鞭从湖底淤泥中探，不断地扭动，似在分辨着什么。檀香的气味郁而沉重，透而来，这鞭一样的尾分明是在忍受，它翻来覆去地摇摆，却无法摆脱檀香的味侵袭。

“你没见我穿这一绫罗绸缎吗？你再看看你穿的那劳动人民的衣服，我撑船？你怎么好意思说呀？”

“在下父母双亡，命途多舛，有是。。。”

羽化恋恋不舍地从怀里掏一束檀香来“三个金铢哎，多浪费，不行不行啊？”

“不是不行。。。我其实只是想两个人上去的筏。。。”

“笨！我是说我很懂！你来求我吧。”

“怎么了？不行吗？”妖怪问。

羽化呲牙讪讪地笑“嘿嘿，嘿嘿。”伸手招一招，林木中飞长长的枝，约有丈许，落到了他的手中去。

“没听那老说要用檀香祭祀一下的吗？一路过来大家也说雪因湖有怪的，好歹尊重一下人家的风俗吧。”

“王大人继续自便。”

妖怪很兴他能这么说，这让他的地位显得很突了，他风姿翩翩地背了手“如此繁华如此，很久不曾见到了，多丽啊。”

“这个大概就是‘睡人’了。”默羽微笑。

“还不走？”

“打住打住，你唱什么戏啊？快来帮忙啦。”

“啪”的几声微响，是苞绽开的声音，继而柔而缓慢地开放，像是睡在夏日荫里的少女伸了懒腰，风情犹胜万盛放。

两人急忙冲过去，果然，少女前三尺，几个苞藏在丛里，淡紫的苞被周围的艳遮蔽了。默羽往前挪了两步，脸儿凑近了那苞。

“快动手！”妖怪忽然叫了一声，提起形扑向岛屿边缘。

“嗯，就三朵。”默羽还是笑。她也就是看到草草的时候笑容能多一，放在平时，多是平静得和死一潭差不多的表情。

“少废话了，拿来。”

羽化抛了檀香过去，妖怪捻在手中着了，上等檀香的气味很快传播到四周去，闻着就觉得轻松许多。羽化啧啧摇，还在心疼那三个金铢。

“哇哦，这么多呀。”

两人斗嘴未毕，却见了暗月的少女自行蹲在一簇丛里，从他们的角度看过去，少女只了半截来，淡淡的素颜在丛中仿佛要了去，再看一会儿便要分不清是还是人。也许是因为天不好才看不清楚，两个家伙偷偷地想。

“哎，舍不得摘啦？”羽化蹲到她边去，挤她的肩“其实不需要很多的，只要三朵就好了。”

羽化开始鼓睛“你什么意思？”

“好！”妖怪一掌拍得羽化呲牙咧嘴“我也觉得你在这多余了，就这样吧，你等着，我跟亲的过去一趟。”

在那边，平静的雪因湖升十丈，犹如狼。

“呸！”羽化狠狠啐一“想卸磨杀驴啊？你才是多余的，你全家都是多余的！”

默羽笑眯眯地托了腮，看着渐渐盛开的“睡人”，一时间人同，把个羽化和妖怪看得满心喜。

“我也没好啊，你嘛不来撑船？”

“切，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哎？”

来扭去怪异得很，倒是很合地并作了一排，羽化研究了好一会儿后叹气了。

“自什么便？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