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沉默…只是觉得整个人一下就没了重量，全都掏空了，只剩下了一个壳还留在原地。

刚才我不是没想过，师公也许是…受了伤，或是被别的事绊住了，甚至他可能去寻我们这个可能我都想过了。可是真听到雁三儿这样说，我只觉得脚下的实地一下变得浮动虚起来，险些没有站稳。

这是把父亲当成冒充的了？

我们了正厅，了东面的院。雁三儿推开一扇房门，隔着屏风，我能看到师公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一只手垂在床边，整个人仿佛毫无声息。

我想对父亲笑一笑，可是觉得脸僵得好象不是自己的，不知脸上是一什么神情，只好将低下去。

“巫…巫先生？真的是您？您，没有死？”

我…和师公，还有雁三儿这个辈份问题，怎么算？

父亲轻轻拍了下我的肩膀，我从怔忡中惊觉，抬看了一父亲。

“昨天夜里有人闯雷家庄，他设了阵法一直将那些阻到今天早上，那些人没能冲来，可是他心力力都损耗过，那些人一退，阵法也就散了。他内伤不轻，昏迷到现在还没醒来。”

若是师公他…他真的死了…

雁三儿指指后面。

“行了，别绷成那个样。我和你说句话，你大概就知我是真是假了。当年是谁吃饭的时候疑心别人在饭里下药不肯吃，等到夜里饿得受不了，跑到厨房去偷吃辣椒猛凉的？”

雁三儿了，似乎要确定这不是个梦，张了张嘴，低声说：“纪羽受了伤…”

雁三儿的脸腾一下涨得通红，那颜…咳，还真象是红通通的尖辣椒。

我刚想迈步，父亲拉起我一只手：“不用急，一起去看看他吧。”

父亲了：“当年的事情你知，太过麻烦。我不想与那些人纠缠不清，所以此下策。你怎么在这里？纪羽又去哪儿了？”

“师公他在哪里？”

这样想的时候，我竟然没觉得心里象书中写的那样，有多么的痛楚不舍难过，只是觉得空，什么都没有的那空。

我从来没见雁三儿过这表情，愕然，呆滞，怀疑，惊恐…复杂得难以形容。话俗话“白日见鬼”的表情大概就是这样。

父亲沉声问：“伤得严重么？是谁伤了他？”

父亲倒是笑了：“许多年不见，你还是那个样。”

纵然雁三儿已经说过他只是受伤，可是这一刻我忽然觉得说不的惶恐。

雁三儿在前面引路，他上有伤，走起来不免有些一瘸一拐的，雷芳想要扶他，雁三儿摆摆手说：“我没事儿，伤罢了。今天已经打了好几拨人了，都是闻着味儿过来拣便宜的，连都没顾上喝。”

可不就是白日见鬼么？父亲在旁人中是一个早就死了的人了，突然之间又现在前，雁三儿一手在剑柄上，自镇定地问：“你是何人？”

父亲走到床边，我也慢慢挪动脚步跟了过去。

雁三儿反而朝后退了一步，警惕之极地说：“你这幻术倒是施的不错，可惜我不上你这当。”他冲我倒是没再装镇定，使让我赶快过去，生怕我多待一刻就要被人害了似的。

准确地说，是落到了父亲的上。

师公静静地躺着，看起来除了特别苍白，并没有什么外伤，我先放下一半心事。看看父亲，再看看师公…忽然间纠结起来。

雷芳上说：“我这就去倒。”

我的心一下就揪了起来。

“纪羽的伤无碍，不必担心。”

前世大家应该是平辈论的吧？说不定他们比我还矮着呢。那现在…我要是继续喊师公，那父亲喊他什么？。

我想笑，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