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老所知，潭州府的帮会势力众多，多数都有不凡的背景，难办呐。”

蒯月朋继续分析：“本地帮会以朝宗帮势力最大，传说帮主师律寿两百岁仍如青年人，有腾云驾雾、撒豆成兵、呼风唤雨等神术；大成帮，城市氓无赖组成，活动于城市和乡村，控制赌坊、院，专门些收取保护费，欺诈市民、农民等勾当，其帮主尹显与丮王府来往密切，不过前阵咱们打击丮王府的时候将他们骨爪牙抓捕不少，气势大弱，尹显气急败坏，暗地放话要刺杀东翁。”

这一切又是由陶勋经办，丮王府原本的上万人骤减了一半，王府重要属官由朝廷派人暂摄，王城侍卫多由外省钦卫所招募来的青壮军替换。

周悛叹：“啊，学生原来总以为今上昏聩，今聆夫之言方知原来圣上实在是位圣明的君主，可惜耽迷神仙术，疏理怠政，饰非恶谏。”

周悛有些明白了：“所以天委东翁为潭州知府，又加诸刑郎中衔，赐金印，皆是为警示丮王，亦希望东翁能象当初劝导瑞王一般使丮王幡然悔悟。现在任命东翁为钦差大臣束丮府家务，这便是公开警告丮王和他后的裴党了。”

“皇帝假东翁之手整顿丮府，裴党只能断了念，而东翁只要不得太格也不会受到责难。打消丮王的野心，只要他肯老实他的亲藩，将来太登基后当不会太为难自己的亲叔叔，所以说皇帝这是在保护自己的亲弟弟富贵长久。”

“去年冬歇，东翁下令以每人每月二钱银的工钱招募民伕修缮从湘、善化、浏、湘潭诸县至府城的驿，布告贴去应募的民伕多达十数万，然动工不过旬日就散掉大半，后来查明原委，皆是本地帮会暗中向民伕太狠，民伕觉得无利可图纷纷散走。足见潭州府帮会势力十分大，几可左右官府政令之成败，譬如毒瘤，已到不可不治理的地步了。”

“哦？怎么生书生意气了？”

“呵呵，瑞王之后，丮王开始与裴党往密切，天下间有人开始称颂丮王的贤名，丮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货你应该清楚，以他的劣迹斑斑却有贤名传，你认为是怎么回事呢？丮藩这是王爷久了有不知天地厚，生觊觎之心，以为内结裴党便有机会染指大位。”

经过连番打击后，丮王彻底成为没牙的老虎，他总算明白了原来陶勋其实是奉他皇帝哥哥之命来整治自己的。

蒯月朋啜了酒，摇晃脑地：“你们呐只知为尊者讳，总将君王想得太完。其实，皇帝耽于神仙术那是在逃避责任，只可惜他选错辅政之人，几十年来没替他挣下一个好名声，你说他若真的圣明又怎会选错人呢？”

朝廷圣旨下到潭州府，再蠢的人也明白了皇帝整治丮府的意图，而陶勋有圣旨后盾行事顾忌更少，大刀阔斧地连连下重手整顿丮王府。

“哈哈，更之怎么还是书生意气？”

从十月底至第二年二月，王府先后共计五百七十七人被抓捕，审理后五十三人判弃市、一百四十六人、监三十九人，余者杖刑后皆罢斥遣散。这一场大清洗将丮王的亲信、心腹之人全数除尽，使其再无人手可用。

“呵，本官倒不得他这么呐。”

丁柔凝眉：“丮府再横亦属朝廷制内之事，有皇帝的支持我们自然不怕他。可帮会却是游离于制边缘，上与达官贵人、下同黎民百姓之间关系纠结，真要解决起来牵连更广，麻烦甚于前者。”

随后不久，朝廷下旨申饬丮王，诏减王府侍卫为一卫，裁减人、属员若。

丮王府老实了，陶勋却并未舒心。

间早传播多年，东翁多半因此功而简在帝心。”

在陶勋召集亲信召开的会议上蒯月朋侃侃而谈：“潭州府有两害，一是王府一是帮会。王府因皇帝的意愿而暂时被压制住，至少在东翁主政期间不会反弹，帮会就不那么好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