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关了，才发现群聊还有后续。有的同学太八卦，溜到了教导。刘璐正破大骂，握手机，老师们一脸难，她报过这事儿了吗？我不晓得。

果然，我和李猛的冲突，是群聊的主题。许多同学偷拍了照片，但度最的那张，主人公不是我。照片里是一个小妇人，她的白衬衣大开领，光乍，褐半截下，两只小均匀像玉。有人抓拍了刘璐和李猛当晚的对峙，但李猛的脸被打了码，显然，这帮家伙只对女人兴趣。

我不想再看见张亮平那张恶心的脸。我在急诊门等，着风，楼外下起了雨。半个小时过去，他们还没有消息。雨噼里啪啦，我给妈妈发了条短信，她没回。我觉着不对劲，连打几个电话，对面都无人接听。

“什么母系本情节。”“细说一场。”自从发现我爸爸就是那个嫖娼男，群聊羞辱我妈妈的话更秽了。我无视那些话，只想看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什么也没发生。妈妈作罢，跟爸爸离开了。

我还是打开手机。这个群聊是我的污，我问心有愧。我为了克服心病，故意不想它，现在想借着机会，把这个号注销。群聊消息九十九加。我晓得这帮人在讨论什么，而我肯定是事件的主人公。好奇心使然，我去看。

可能会留疤。

冰山小在车外冷着脸，选了后座。车驶向医院方向。照片见底，剩下的群聊全是污言秽语，有同学说他们是去开房，还有人说车要被震坏了…我不再看了，他们正朝医院来，但我希望来的只有那个小妇人。

“在又怎样？说不定看立了。”一张照片随其后：妈妈正抓着李猛的不放。由于李猛在后退，她上前倾，往后翘。这是一张恶意截图，男学生们放大了她的。刘璐显得丰盈，勒了一条沟壑。

“这炮台，不能打桩太浪费了。”“大家畅所言，分扣我们山西的。”妈妈的暴怒没有被谁当一回事，对这帮雄动，她的价值只在。

两人一路上都在吵，刘璐指着张亮平鼻骂，张亮平指着车大叫。这还是夫妻闹离婚后，第一次正儿八经吵架，最后刘璐上了车。跟儿一样。

等她回复。我没等来妈妈的短信，但等来了一条群聊私信。“你妈。”简单三个字，来自一个小号。这句国粹，我今晚不是第一次听了。我想起李猛。我觉着这就是李猛骂我。如果真是他，那也太没骨气了。

原来我到医院后，张亮平又回了学校。爸爸走去陪笑，他又在陪笑，他永远在陪笑。张亮平抓刘璐的手腕，想拉她走，被她甩开手。连续几张照片，两人都在争执。我往下翻。“羡慕猛哥，我也想和这婊妈一场。”

“这不就是你们先前开冲的家长吗，原来是张平老妈。”“那没事了，好学生肯定不混这里。”

除了李猛，每个人都是小号。我不发言，也不在其它小号的空间里评论，没人能认我才对啊。

“外伤，视力不影响。我在急诊门等你。”我给刘璐发了短信，叫她过来的路上不着急。留疤也好。我想怎么安发现儿破相的小妇人。这更有男气概。我坐在冷清的门笑。

架也打了，现在趴趴骂一句，还想我生气吗？我不想计较，闭目休息，此刻秋气，我像置炎夏：蚊虫密布，我好不容易坐在一间凉的空调房里，可惜，一只苍蝇漏了来，它绕着你，嗡嗡飞舞，那条消息就像这只苍蝇。我晓得哪儿不对。这是我的小号，以前看群聊里意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