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觉得念心科好像好玩的。”小蒿也笑，她的笑总带着几分天真、几分玩世不恭和几分慧黠，在她里好像就没有严肃的事情。

小蒿从此有了一桩心事，荆山的冬季温如、景优，她却盼望着快快冬去来，心情急迫得甚至影响了修行。

几天之后，另一名吞烟士找上门来，她说她叫孙玉，脸上的笑容略显妩媚，小蒿立刻对她产生了好印象。

在一次存想意外中断之后。她的护持者提了警告：“你的心事太多太杂，注意力总是不集中，能凝气成丹是个奇迹，升到气三重就算了不起了。再修行下去，不仅艰难，可能还有危险。不如早些中止修行，反正你有内丹。可以当一名有用的杂事人员。”

奇怪的是，修行如此不刻苦的小蒿，在夏天到来之前，居然升到了气二重，例行检查的士发现这一之后，不免大吃一惊。

护持者放弃了这名想法不够端正的弟，再也没有来过，小蒿从此跟秃混在一起，想起来就练练功，想不起来就到游，甚至去了荆山西南的碧林，跟秃比赛谁能找最多的前代士留下的小纸条。

“我不用修行。”秃得意地张大嘴，让小蒿看上腭长着的一个小圆球，糊不清地说：“有人给我一枚内丹，虽然不太好用，但是我也能施法。”他又低下，亮发里藏着的鲜红心“我能用这个红光，在这里不能施法，我经常去碧林练功，好像比几年前更厉害了。不信你去碧林看看，那里的树上都有我写的字。我一直想给小秋哥写首长诗，可是第一句就难。”

“我觉得我选错了科，灯烛科并不适合我。”小蒿笑聊天，偶尔认真一次。谁也不知她是在开玩笑，还是还在嘲讽。

这对于秃是一个严重的誓言，小蒿有信了“你说慕行秋就在荆山修行，你带我去见他，我要亲见到他、亲耳听他说，才能完全相信。”

小蒿开怀大笑，觉得跟秃聊天比存想修行更有意思。不知为什么，她对修行一直不是特别兴趣，她当然想当士，长寿、法术、奇珍异宝，这都是特别引她的东西，只是觉得不该在修行上浪费那么多的时间。

修行很重要，小蒿知，可就是静不下心，慕行秋的名字已经在她的脑海里扎，她不相信一名气士能这么多的大事，而且完之后还在统内默默无闻，荆山没人提起他，在庞山短暂居留期间，她也从来没听到有人提起这个名字。

“我以我仅剩的这颗脑袋发誓，如果我讲的故事里有一句假话…呃，可能会有一两句…如果有一件事不真实。我让你把我的发全光。”

“这个…”秃为难了，看到小蒿脸上的不屑增多，他说：“好，我带你去见小秋哥，可是你得等几个月。小秋哥总在闭关，只在每天夏天来几天。唉，早知这样，当初我就不该持留在荆山，跟老娘他们回庞山多好。可是我不在，小秋哥关之后会到寂寞吧。”

护持者脸一沉，什么也没说，自行离去，此后几天都没再现，小蒿脆独自修行，甚至将秃带自己的存想室“你是士，可是没有，也能修行吗？”

小蒿没发觉对方的恼意，用更认真的语气说：“念心科。”

“世界这么大，与其一动不动地活上千百年，不如数十年间行万里路，只要心情愉快就好，何必非得长生不老？”她这句话经常惹来同伴们的嘲笑与反驳，秃听了却觉得十分顺耳。

小蒿，没有因为愿望达成而显得特别兴奋“那是当然，我的名字记在荆山弟簿上面呢——段采蒿，我会成为荆山第一位念心科弟。”

小蒿去问自己的护持者，那是一位冷冰冰的灯烛科吞烟士，总是默默地监督她修行，几天也未必说上一句话，对新弟的好奇，她只有一态度“少闲事，静心修行。”

孙玉打量着这名新弟，神情稍显古怪。

整讲了十天，每天一个时辰，小蒿越听越是津津有味，可她并不全信，尤其是荆山过叛徒杀死上代宗师这件事，她一句传言也没听说过。

“你在撒谎，慕行秋的故事全是编的，对不对？”数日之后，小蒿又跑到青木林，一见到秃就说这番话。

护持者脸微变“统十八科，荆山占有七科，你觉得自己适合哪一科？”

“好吧，如果你能争取到慕行秋的同意，荆山准许你加念心科，但你要记住，你永远都是荆山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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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玉一边用法对小蒿行二次检查，一边跟她闲聊，没多久，孙玉心中有数了，收起法，问：“你真想加念心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