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双黑眸盯着她，如万利箭蓄势待发，让他的瞳孔都染上了寒光。

她面红耳赤，神慌，一颗心在着剧烈的思想斗争，她没有说话，她的沉默似乎就代表了默认。

“何以宁，你告诉我，你答应那三天陪我谈一场恋，你在泥石中救我，你在军营里答应永远不跟我分开，这些，都是假的吗？”

众人面面相觑，似乎都难以接受这样的事情。

“够了，你们都闭嘴。”顾念西突然一声冷喝，倒吓得众人一时噤若寒蝉。

刁娟也在一边附和“我看她对小四八成也是假的，现在想想，许翠翠都比她好多了，人家在外面偷男人，总好过窝里斗。”

顾中磊一听，脸不太好看，顾域急忙拉了拉自己的媳妇，摇示意她别再说了。

刁娟哼了一声“本来就是嘛。”

顾老夫人在一边念叨“我早就说过她不是什么好人，有其父必有其女，兔还不吃窝边草，她竟然要把我们顾家给垮，我们顾家上上下下这么多，她到底有没有心？真是狠毒的女人。”

他走过来，她向后退去，光复杂的望着他。

顾念西重新看向何以宁，她低着，长长翘翘的睫微微抖动，像蝴蝶的羽翼般扑朔迷离，她有一双迷人的眸，让他的痴迷。

可是，她看着顾念西，翕了翕惨白的，却一句话也说不来，她要怎么说，她要告诉他，他一直敬的父亲当年背叛战友与毒枭勾结，然后用战友的鲜血成就了顾家的大业吗？她要告诉他，他的父亲陷害自己的父亲狱，还剁掉了一手指威胁她，最后惨死狱中吗？

面对他的质问，何以宁心如刀割，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最不想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结果再坏还能坏到哪里。

她此时的目光应该很伤人很绝情，她说：“是。”

看到她楚楚可怜的模样，他甚至有一丝心，可是最后，还是理智占了上峰，他站在她面前，居临下，好像帝王，她是他面前的臣，只能匍匐屈膝，礼拜。

她说不，她怎么忍心让他面对这么残忍的事实，如果可以说，她早就说了，也不会等到现在。

又是一闪电划过，屋里开着灯，只能觉到那光从脸上一逝而过，后是刚刚布置好的饭桌，桌上的蜡烛在扑扑的燃烧着，已经凉透的排失去了新鲜的光泽。

她清楚的知，一旦这件事情被暴在光之下，顾家就再也容不下她，同时，也是她跟顾念西的结束，她明明已经放弃了，却还会横生枝节，现在她的解释，恐怕没人会信，她真的想跟他好好的继续下去，但是。。天意如此，就算她有一肚的委屈又如何。

记仇恨，把自己的仇人当亲人对待，就算是圣人也没有这心，可她已经决定为了孩放弃所有的一切，命运却独独不放过她，她为何家讨一个公，她为死去的父亲讨一个说法，她有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