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非？你想着他什么？”

“小？”

她神奕奕，好像永远不会累似的，忙碌的工程没有让她增加丝毫的老态，反而如他预料，就算过了二十，她还是少年脾气，一也不像盛开的黄闺女。

“一郎知你在想什么吗？”凤柔声问。

“哈哈，东方兄，你要会民情那是最好不过，皇上是坐在龙椅上的神，要会民情也只能让边的人去，一郎哥曾提过蜀汉皇帝不知民苦，累得诸葛亮鞠躬尽瘁也无法挽回大局。不如这样吧，东方兄，你若不困，我带你去走走。”

“这个…因为我得防着他搞招，自然时时刻刻想着他啊。何况，他虽然是个为所为的人，却不是藏缩尾之辈，最近，我一直在思一个问题…”注意到凤目不转睛看着她，她笑：“连我自己都还没想个透，就让我先别说吧。”

她摇摇，笑：“一郎哥也要忙许多事，这小事不必烦他。凤，你也累了么，先眯个，我睡前再读书吧。”

她搔搔，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才抱着凤香香的笑：

“睡不着倒不至于，不过，我难得离京，自然要好好会『民情』了。”

“…我明白了，也听见了，凤。”她始终不给正面承诺。

“小。”凤忽然想起什么，说：“临行前，少爷私下叮咛我，近年边境有零星战，蛮新主骁勇善战又好大喜功，如今的皇上重文轻武，未来不几年必有战争，少爷说你是文官，本不会受牵连，但侍郎是负责军镇费用的，那时你要还在这个位置上，立即辞官。”

真穷啊…在京师没人提供住宿，所以她租东西穷巷的破屋，现在有官舍，她偏还要住在这寻常屋。这个穷字真要成了她的天吗？清官，可不能算是好官啊。

“这么晚了…”她的小也许不觉得苦，但在她里，阮家兄妹简直将一生卖给朝廷了。朝中没有人愿意奉献双耳，就算这对兄妹嘶声力竭地吶喊，又有谁会听见？

东方非知她的用心，要他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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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她哪是儿，本是路边的小野草嘛，怎么被欺压都会弹立起来，若是男的，他绝对要尽情欺凌她，偏偏她是女的啊…视线缓缓落到她的左手。

“这地方有什么好走的？”

从一开始，阮冬故就给他一个“很穷”的清官印象。

“放在我心里的可多了。大哥、一郎哥、怀宁…还有东方非…”

角瞥到对面老回廊里现一抹熟悉的白影，定睛一看，原来是阮冬故匆匆走过。她一黄白旧衫，腰间随意束条带，从远看来，确实跟个少年没有两样，这时辰她该跟那个凤什么的闲话家常才是，难她一天十二时辰都不必睡？

他畔泛起带趣的笑意。明明她的心思太好揣测了，他对她的兴趣仍然不减反增，这实在是他始料未及的。

“东方兄，睡不着吗？”来到他面前，她笑容满面。

阮冬故扮个鬼脸。“一郎哥是严师，他要验收的。”又赖在凤怀里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起床。走到桌前，拿起凤一郎腾好的孙兵法，准备苦着脸读。

“哈哈，也许在他们心里，早就明白兄妹之情跟男女情的差别吧，何况怀宁书读得不多，却是一个我可以放心把背靠着他的师弟，因为我知他会舍命保护我。”阮冬故说完，若有所思。

“小，别谁对你有兄妹情份，重要的是你心里怎么想？最常放在你心里的男人呢？”

“这么过份！”凤秀脸有些狰狞。“一郎是攀，怀宁书读得不多，也不上小，还敢嫌弃小！”

阮冬故闻言，呆呆注视着手里的兵法卷则，不由得暗叹一郎哥的神机妙算。什么时候她才能有一郎哥的先知灼见呢？

“好走，真的很好走。”她一向积极，主动拉过他的手臂，得他不得不翻窗来。她笑：“你别看我们这附近穷酸，工人住在另一的通铺里，每到夜会有小小市集，我请你吃碗面吧。”

忽然间，她往这儿看来，见他还没睡，笑容满面地迎着夜风走来。

虽是这么想，东方非却毫不在意地倚坐在木窗槛上，在狼涛江声下“欣赏”这间小小的屋景。

东方非抬注视她一会儿，才不徐不缓地说：

阮冬故闻言，笑声。“凤，我们三人就像兄妹。我一要他们娶，一郎哥虽然够义气卖我个面转移话题，但怀宁就彻底装睡了。”

这两年来，阮冬故就是听着这江声睡的吧？她在睡前到底在想什么呢？想着何时才能完成治工程，想着何时百姓才不受患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