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频频往叶苍上瞟，主动将人拉过来“这回和他一起。”吴叔心下对那人的份已有了七八分把握，还是稳妥地问上一句“这位是？”

她也怕叶苍真着她不让下。叶苍却不能如她这般没心没肺，许是知她曾险些在此丧命，看着这一江便觉得心里沉沉甸甸，话到嘴边了几番，他想劝曲微就在岸边供奉，又怕让她不兴。曲微带着叶苍往一茅屋去敲门。

见来人有几分熟，他皱着脸相看半晌，还是曲微先声“吴叔，我是曲微。”吴叔一听，浑浊的里泛起神采，笑一白牙“诶！原是曲微小！

曲微知他明知故问，又着嗓叫一声“夫君”叶苍抿着压住表情，里的笑意却满溢来，耳尖泛起薄红，当着外人的面不好逾矩。

此偏僻，三面环山，一十来丈宽的碧江自峡谷间缓缓淌，风过留痕，波光潋滟，得如翡翠，光是看一便令人心旷神怡。

曲微觑着他的脸“既是求河神护佑你我姻缘，同去方显心诚。你可会嫌我总信这些怪力神之事？”叶苍摇，正经了脸“原来你幼时还有这般惊险的事，若非‘河神’，我们便不会有今日，自然该去拜拜。”

曲微以前常来此赏景，与她对叶苍说的险些让她溺亡的地方十分相符，她站在岸边舒服地伸展四肢，久违的山间气息，心还是这样的地方待着舒服。叶苍看着翠江面蹙眉“你幼时真够大胆。”曲微打着哈哈。

曲微早看叶苍不想让她下，虽没有明说，可里不快，故意卖了关让吴叔来问，她好趁机哄一哄他。

翌日，曲微亲自备好贡品，和叶苍驾车城。从闹市一路朝人烟稀少的郊外走，行了一个半时辰，车总算在曲微指定的河边停下。

曲微动得无以复加，又问“以往我都是独去，这回再加上你，只有我们二人可好？无需带那些丫鬟小厮，人多累赘。”叶苍未多想便应允。

那是她以往来时雇过的船家。开门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惯常在天赤着上，晒得脸黝黑。

自那以后，只要我人在坞城，每年都会在夏日去供奉河神一回。如今已有五年未去，赶上成婚这等大事，我想再去供奉一趟，向河神求一份庇佑。”叶苍问“你想要我陪你去？”

“这是…我夫君。”她故意将“夫君”二字说得婉转又暧昧。余光里叶苍果然偏过看她，曲微对视回去，轻轻对他挑一挑眉。好商量付了银钱，曲微和叶苍在岸边等着吴叔将船牵过来。叶苍勾一勾曲微的手心“你方才叫我什么？”

多年不见呐！都怪我老昏没认人！”曲微并未介意，笑着说“今日我还是来坐您的船。”

因着离江近，雨季易涨，打过去人烟稀少，沿岸坡地上只有四五茅草屋，是在此住了数十年的渔民，也些摆渡生意。

她知叶苍所指为何，越是这般看似碧绿清澈的域，越是不见底，初学凫的人下这样的地方等同于拿命当把戏。“初生犊不怕虎，怪我那时不知天地厚，幸好命大，不然怎么遇见你。”曲微心里舒畅，甜言语信手拈来。

“坞城多域，我幼时早早跟着人学凫，一暑便下嬉耍。六岁那年，怪我心比天，不听劝阻偷偷下了，中央湍急，我被冲数十丈远，险些溺亡。幸得河神保佑，将我推向一草垛才捡回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