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怡却心中一动，想起了杜渊如那回在杜家与她见面时，私下提起东侯夫人阮氏的一小心思，莫非东侯夫人最后选中的，就是这位林羽霏小？

文怡心中暗暗有了结论，便暂且将这件事放下，接着问赵大家的：“可曾打听到郑家那边有什么消息？”

赵大家的：“外人都说，这位林小是秋天时才回京城的，此前一直随着父亲在任上，因此在京城里名声不显，只听说是一位情温婉的人。因是东侯府大小的表妹，有人便觉得她是沾了那位准太妃的光了。”

赵大家的却笑：“小也太小心了，这些事小的一家在从前那位千大人家时，也是常的。京城里，但凡是家里有人官，或是常跟官家打的，谁不想法四打听消息？尤其是这两年不大太平，若是因为一时没打听到要的消息，就犯了糊涂，岂不是叫那些大老爷们呕死？小放心，小的们都是惯了的，知分寸。”顿了顿“再说，小的们虽愚笨，又是新来的，却也听说过郑家小那事儿的风声。小的们也担心这位小会闹祸事来，连累了府里呀”

得了赐粥的人家，除了几家新贵外，东侯府杜家与沪国公府阮家都得了大面，另外还有几家平时不显山不，叫人想也想不到的，也得了赏赐，其中就有林玫儿家。她父亲是翰林院的侍读学士，官位不，却才学众，甚得皇帝欣赏，又与路王好。不过，皇后特别多赐给林家的一份粥，却不是给林玫儿的，而是给她的堂妹林羽霏小。

赵大家的笑说：“别的消息倒没有，只听说郑家小昨儿去庙里祭过郑家太夫人，回家后便一直没门。今儿早上郑家老爷门上朝，听人说远远瞧着脸不大好，因为倌牵过来时，略走得慢些，就狠狠甩了好几鞭过去。除此之外便没有了。小若是想知，小的便让小的那再去打听？”

家世背景不不低，良娣是足够了，父亲又是政绩平庸的外官，母亲是杜家族女，本人情温婉，容貌也好，这样的女若成了太侧妃，对杜渊如未必有多少助力，却也碍不了什么事。外人都说林学士是个一心钻研诗词学问、好风雅、不好权势的，想必日后也不会帮着侄女儿给杜家添堵？

这位林小的父亲是林学士之兄，在一个不大不小的地方任着知府，官儿得四平八稳，已经是任期的第五年了，年年考评都是中等，官声平平、政绩平平，自中了士以来，从七品知县起，二十多年来，仕途也走得平平。只有一件事能令人略微侧目，那就是他的正室妻，林羽霏小的生母，乃是东侯府杜家的一个远房族亲。

第二日一大早，赵大两便领了文怡的命令，借着刚换住，需要采买些日常用的理由，门去打探了一圈，回来禀告，文怡才知，昨日里赐下来腊八粥，引人注目的不仅仅是郑家落了空这一件事而已。

咬，笑骂：“还不快去传话，让赵嬷嬷与赵大家的来？不然就算她们送了粥来，我也不让你吃一”冬葵大笑着去了。

文怡想了想，摇：“罢了，这事得多了，万一惊动郑家人，岂不是叫你们吃苦？还是算了吧。”反正这事，她相信大伯母蒋氏会派人去的。她只有这一房家人，还是别费事了。

今年这个腊月不比以往，京城的官权贵，才因为皇夺嫡之争，败落了几家，又远迁了几家，剩下的还有因此获了罪，却又不至于伤动骨的，毕竟是在皇帝面前失了信，因此并未获得赐粥，只有两家或是因为上代尚了主，或是因为家里联姻了宗室，方才得了一份粥。总的来说，今年得到赐粥的人家比往年都要少。郑家若不是有三皇外家的名在，倒未必会那么显。

文怡见状，微微笑了笑：“既如此，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只是你们在外行事，需得小心谨慎，千万别叫人留意上了。”又让冬葵取了十两碎银

文怡低看回碗里的粥，红了半天脸，才慢慢吃尽了，晚饭倒是比平日吃少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