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商雀哥咋就那么怕呢？”张许褚好奇问。在他看来，除了八两叔，商雀已经是尖厉害的人了。

小八百笑：“八两叔真聪明。”

“呵呵，我跟你差不多大的时候，也不觉得他可怕。现在不敢了。”赵甲第慨。那段岁月，他得熬着在那间屋里每天打谱十个钟以上，期间砸过枯瘦男人的盆，摔过棋墩，红着睛脚骂过，偷偷跑过，男人除了面对面下棋博弈的时候神情严肃，异常的一丝不苟。其余时间，都是笑眯小说就眯的，很耐心很安静地盯着小八两的睛，从不会说大大段的晦涩理，他当年所讲的，都是赵甲第当时就能听明白的东西，那时候赵甲第只顾着怨恨了，拎不清很多轻重，现在经历过一些事情，回再看，就不单纯是畏惧，或者单纯是尊敬，而是敬畏。在赵甲第的认知中，唯一能够在心上略胜杨青帝一筹半筹的，唯有这个至今仍不知姓名和半家世渊源的师傅。

赵甲第牵着懵懵懂懂的张许褚离开房，将这句话牢记，心已然惊涛骇狼。

小八百扭神征询了一下八两叔，赵甲第。

“这大伯这么厉害啊。”张许褚张大嘴。

赵甲第震撼之后，是如释重负。

“很多人，光看是瞧不厉不厉害的。听其言不够，还得观其行，再揣度其心，这里面，都是大学问，你八两叔现在就是学这个。”赵甲第摸了摸孩的脑袋。

下了一把，男人一直没说话，唯独下棋的时候，他的腰杆才特别直，下完后，他一样没有评价什么，只是安静将一枚枚棋放回棋盒，赵甲第知该告辞了，起。

“这个说起来就有复杂了。”赵甲第吞咽着包，糊不清：“以前麻雀的爷爷一辈心血写一本叫《钩沉》的史学研究文集，传到麻雀父亲这一代，还在写，一场大火，差烧了个净，你商伯伯的发就是那个时候一夜间白的，差自杀，据说是被赵三金拦下了，但效果不大，赵三金就请我师傅山，跟商伯伯谈了一天，这才重振旗鼓，继续咬牙续写《钩沉》，你商伯伯就像武侠小说里某人得到了世外人的化，很多地方都茅顿开，那个本来怎么都过不去的坎，也就一脚迈过去了，估摸着是那个时候小麻雀落下了心理影。”

被逗乐的赵甲第嗯嗯笑：“他也是这么说的，不过聪明之前加了一个小字。”

“八两叔，这个大伯一都不可怕啊。”了小区，张许褚和赵甲第一起吃早餐的时候，童言无忌。

五年后，东北横空世了一位赵阎王。

男人说话的时候，喜盯着人的睛，绝不斜视，但视线并没有太多侵略，可能是于一贯的礼节，他看着小娃儿“那好，不介意陪我下一盘吧？”

小八百腼腆却不畏惧：“暑假里跟叔学了。”

再往南。

广东。份诡秘的李枝锦，颠沛男主持的私募。

男人不再说话，慢腾腾解决掉剩下的早，顺便看了两页《中国文人的非正常死亡》，收拾了一下，问张许褚“会不会下围棋？”

当年，这位沉默寡言却并不刻意板着脸的男人对一个还是赵鑫的男人说了一句：去东北，熬五年，可引龙冀。

赵甲第：“都补上了。”

男人并未挽留，只是不轻不重说了句：“对你来说，杭州是个好地方，不过再往南，就不好说了。”

赵甲第突然笑了：“记忆中，师傅倒是发过一次火，我逃跑后被赵三金抓回来，我每天睡觉就故意打呼噜，连着折腾了一个星期。他实在没辙了，那个寒假，他就把打谱时间从十二个钟减到了十个钟。”

小八百不听不听得懂，都觉得八两叔说得有理。

功成名就后，赵太祖送来一幅字，寥寥四字：国士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