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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和厌恶,凄怆之极,让闻者亦心潮狂涌,悲意无以铭状。
“哈哈哈,你们都该死,你们一个个都该为我的宝宝陪葬,哈哈哈哈哈,你们东晁人都是魔鬼,都该下地狱,去死吧,去死吧,哈哈哈——”
一根极细的针尖迅速刺入了女孩的脖颈,笑声终于慢慢消弱至无。
安德森满脸苍白眼眶涨红,拿着针管的手抖得厉害,嘴上不住地说着“对不起”“请主宽恕我的罪行”事实上,他自打算带轻悠离开时就备了镇定剂,也是以防轻悠半路发病,没想到竟然又用在这样令人心苦的时候。
良久,男人抱着已经完全昏迷的女孩,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垂着脸,似乎是看着怀里的人儿,又似在沉思什么。
其他人看着这一幕,也一动不动,满脸沉哀,无限感叹。
这世上,莫若一个“情”字最难解。
纵你惊才绝艳,天之娇子,亦或强权高位,万人之上,皆不过困缚在这一字之间。
“亚夫——”
男人突然抬起头,一箭步出,夺过了十一郎手中的武士刀,众人早已让开,给了男人瞬间突入的机会,雪亮的刀峰掬着冷冷月华,寒光一绽,狠狠落下。
刹那间,一声凄厉的惨叫直射长空,久久不歇。
天中月子,悄为一抹血云掩去。
…
汽车的引擎声迅速远离,长藤家终于平静下来。
院落中,长藤光一用衣袖紧紧摁着妻子的伤口,却很快浸透了整个袖子,急声呼喝着府中仆人备车,就要抱起人去医院。
还未离开的野田澈上前一步,挡住去路,看着满脸是血的女人,眼底也闪过一抹悲悯,又迅速按下,道“你知道为什么我喜欢那女孩?因为她给我的第一眼感觉,就像当年初识的你。那时候,我的眼里,你就是最完美的天使。
可事实上,你自私又虚荣,偏偏又胆小懦弱。轻悠她不一样,她是真的心性单纯,善良,孩子气。轻悠她并不傻,她很聪明。就拿她曾屡次在亚夫眼皮子底下逃跑来说,就这一点,她也比你有勇气,有胆量。换做你,你敢么?
亚夫的选择没有错,亚夫没有爱错人。而我,也要感谢她,终于让我走出你这个女人带给我整整两年多的阴影!而你,能嫁给光一这样的好男人,真是你的幸运!”
说完,野田澈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东堂雅矢脸色一片铁青地看了他们一眼,也一声不吭地走了。
柏原康急忙追上两人,出了门才发现清木义政还没跟上来,有些奇怪,正待回头时,却见人已经追来。
只是他们都不知,清木义政在众人都离开时,对长藤光一夫妇说了一句话。
“这一刀,你们应该明白。这孩子,不能留。你们马上去做个好点的洋大夫,将人做了,以平息那个人的怒气。否则,就不仅仅是毁容那么简单。”
“清木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