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运说：“是呀！小月，快想个办法呀！”

何天运见孙发生走向里屋，转就了门。一看见苏学武从小车上下来，忙上前说：“苏主任，有你在就好了。快去帮孙三哥说句话吧！否则他一定被分回工地活。”

苏学武说：“你这是烂，只会使问题越来越复杂，甚至害了孙老三。”

孙发生说：“活就活！有什么关系？我没问题！”

何天运指着办公室说：“来不及了！孙主任来了。”

苏学武说：“天运，你是怎么知的？”

孙发生了，说：“不怕！老病了。”

孙发生酒意上涌，再也坐不住了，就在苏学武办公室里间的床上睡了下来。

苏学武摇摇说：“兄弟，你错了！我们谁都帮不了他！”

何天运说：“这样的确不行！还是另想办法。”

何天运如同看见了救星，对侯小月说：“小月，你来得正好，快劝劝苏主任帮帮孙三哥。”

苏学武说：“你呀！不是无大志，就是装疯卖傻，我真拿你没办法。好了，酒足饭饱，我们睡觉吧！明天一早，我亲自送你回砂石厂去。”

苏学武说：“你去还不如我去！好歹我也是副县级，孙老三的老领导，客观的说几句好话应该还是可以的。”

像是他们度月的见证人。别说区区砂石厂革委会主任，就是再大的官帽丢了也值得。想到这里，他仍然笑着说：“从小就盼着当工人，能真当上就不错了。”

苏学武说：“好！那我就放心了！给我开个房间，我在这里休息。”

侯小月说：“要不，我们把乡亲们喊来，大家一起为三弟呼吁！”

侯小月说：“要不我去见两个新主任，帮老三讲几句话。姓陈的在堂见了我，还是很客气的。”

孙发生笑着说：“学武哥，先前我们的努力已经见了成效，公路通了，铁路通了，砂石厂建起来了。这些不就是我们从千里镇来时想的么？我可以回到原，但大龙山，大三线的旧貌已经换了新颜，再也不会回到贫穷落后的过去了。我们还有什么可后悔的！”

理员说：“主任放心！这几天来往的车多，我会给他们找到顺路车坐的。”

侯小月急地说：“那就快去吧！还罗嗦什么？”

孙发生下了车，不等苏学武，直接走了厂办公室。

苏学武说：“看，就练了一张嘴回来。孙老三，你快无可救药了！”

办公室那么多熟人，只有何天运和孙发生打招呼：“孙主任，你可回来了！新来的陈主任在里屋。”

何天运说：“新来的陈主任和吕副主任天天当我们的面说，孙三哥连初中生都不是，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建起砂石厂？一定是被造反派捧起来的，将来不能大用！我们与之辩驳，他们本不听！现在也许只有你可以帮孙主任说句话。”

侯小月说：“你和老三现在不是一个单位，他是怕你为难。不过，再为难也得帮他呀！”

吉普车驶垮山砂石厂，在厂前的篮球场上停了下来。

说是招待所，其实只有搬迁后剩下的十多间床，是给南来北往的铁路员工在本地休息时使用的。理员对苏学武说：“给代表们会了餐，安排睡下了，明早各回各的工程队。”

苏学武说：“明早就由你安排，我还有其它的事情要办。”

苏学武正要说话，却看见侯小月着肚走了过来，便迎了过去。

苏学武说：“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图那些虚名。如果真让你回工地，先前的努力不就没用了么！”

苏学武说：“那怎么行？如果人家让你回工地活，你怎么办？”

候小月说：“老苏，老三回来了吗？他在哪儿？”

第二天上午，留守唯一的吉普车在公路上飞驰。苏学武和孙发生都在车上。

苏学武见孙发生皱着眉，关心地说：“怎么？腰又痛了？”

孙发生里仍有酒气，靠在垫上萎靡不振。这些日没有服治伤的药，他的腰伤又在发作了。

何天运说：“苏主任，没有试过你怎么知？孙三哥可是你的好兄弟。”

苏学武说：“回来了。下车就去见姓陈的主任，招呼都没跟我打一个。”

孙发生笑着说：“我现在不是主任了！你们忙着，我去问问以后什么工作。”

苏学武叹了气，拉上房门，往留守招待所走去。

理员把最好的一个间打开，苏学武去就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