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见我毫无反应，面前的城中名们开始愤怒，纷纷提了音量，我拢在袖里的两只手翻了一下，想要不要用一些药来让他们安静一下。

太师父就是这样，说着说着就没边了，我也习惯了。

上次那替来求医的小孩也来过好多次，每次都蹦达着地把手里的东西往我上，不由我不收。有时候是一把野桑葚，一边还一边地看着我，说：“快闻闻，是不是很香？这个很甜的，我试过了，很好吃。”

“但是，”乡绅把话锋一转：“姑娘既然开馆看诊，收费标准总该一视同仁吧？怎么能同样的病，搁在有些人上就分文不收，而另一些人就翻着倍的收呢？我这不畅的病，在你这儿看去了一两金啊！可前些天我听说那城东的老鱼，一样的病你竟然是免费给看的，这可不太公平了。”

他满意地摸了摸胡，又：“其实姑娘若能妙手回，治好了人所不能治的疑难杂症，那病家如何答谢都是应该的。”说着就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立在他后的那些医馆馆主。

“艾草可以防虫呢，我说的，很灵的。”

品药材的钱来便宜得多了，害得我后悔少收了他的钱，后悔了许久。

但那位打渔的老伯拎着这两条鱼清晨赶到我这儿来，在门外等我开门，等我等了许久，我见他时，他上的蓑衣还沾着，看到我就笑，说这是他专程给我送来的，无论如何要我收下。

给他们看诊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但他们却用自己能拿的最好的东西来回报我，这让我觉得受之有愧。

那些馆主纷纷咳嗽，把偏向旁边，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有人立刻过去看了一，然后叫起来：“两条鱼！”

我想一想，觉得他说得没错，就了。

那老伯给我这两条鱼的时候，我还稍稍有伤脑。

我看了他一，等着他开。

所以许多年下来吃素吃习惯了，荤腥是不碰的，连鱼都不会杀，更别说吃了。

我指了指院里的那缸：“在缸里。”

我摇摇：“那位卖鱼的老伯有付诊金，并不是免费的。”

——太师父枉被师父叫一声师父，连一只都抓不住，我就更别提了，从小就把心思都放在学医上了，没想过学武，也没有人教。

“大家稍安勿躁啊，别吓着小玥姑娘。”那乡绅先将那两人往后拉了拉。

十日醉可以，但这么多人醉倒在我铺里，还要我将他们搬去，太麻烦了。

是药三分毒，太师父潜心医药之，对各类药草的毒以及使用方法也有研究，亲手整理的药经旁边就放着毒经，太师父常说，如果一个医者连着世上最毒的是什么东西都不知，又怎么能找医治方法呢？神农尝百草的时候还被自己毒倒过呢，爬起来再给自己解毒，毒啊毒啊就习惯了，越来越好，胃越来越大。

师父走后，我跟太师父就开始茹素，太师父说茹素利于保持素净，无论是分辨药材还是给病人望闻问切都事半功倍，但我知其实就是山上冷清，没地方买，他又懒，不愿时不时下山去采购，至于自己去抓，我和他又都没有捕猎的本事。

“哦？付了多少？”

得我都要脸红了。

他立在我面前摇晃脑地：“小玥姑娘，我们都知你初来乍到，不太懂城里的规矩，是不是？”

又有时候是香的一捆艾草。

我觉得他们这样大惊小怪，很没有风度，但我还是保持着一个女孩应该有的矜持的态度没有说来，只了。

我烦恼了一会儿，最后都没有决定究竟要怎样让他们离开，但门突然有响动，接着便又有一群人冲了来。

这些日，我门前常人送东西来，都是曾到我这里来治过病的穷苦人，我不收，他们就把东西偷偷地放在门，大多是些瓜果蔬菜，瓜带藤果带叶的，新鲜得还带着地气，一看就是他们自己的。

或者用颠茄散，但他们一起疯起来，我又怕自己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