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说这句话的时候年方十六，光里树荫下英俊无比的一个少年，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幸好师父是不捡小狼小虎小豹的，他是我一个人的。

师父一边与我说着话，一边把我背回竹篱笆围着的家里，我累得惨了，在他上的时候就有些迷迷糊糊的，被放到床上之后很快就睡着了，但睡前还是不肯放开他，手指攥住他的衣角不放。

“我小时候不好，八岁时爹爹把我送到白灵山来请师父调养，好了之后又在这里研习武学兵法，一直到今天。”

“报效国家？”我不太懂，我的世界，不过是这座白灵山。

我伤心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师父把我背回去，一路走一路跟我说话。

我发了半天的呆，最后张开嘴，太师父早有心理准备，扔掉手里的栗就去捂耳朵。

其实那个时候他也才十一二岁，小孩养小孩，不知吃了多少苦。

太师父什么都好，就是为老不尊，还喜躲着人住，每救一个人就搬一次家，偌大一个白灵山，越搬越，越搬越，到后来只差没住云里去。

我嘴上不说，心里反驳，我是个人啊！能跟小狼小虎小豹比吗？

师父听完拍拍我的，对我微笑。

我却没哭，只板着脸义无反顾地走上去拉他。

“现在不行。”他摇，但接着又：“你不是要女神医吗？等你了女神医，就可以下山了。”

“我现在就跟你一起去。”我要求。

我正难过着，只咕嘟了一声，就算是应了。

我哭得累了，睛睁不开，只知在他后背上左右动一下脑袋。

“什么？”太师父被我的反常吓到了。

“以后我有时间了就会来看你，等你长大了，也可以下山来找我。”

我每次想到这里，就觉得自己幸运，太师父大概也是这么觉得的，常蹲在我面前研究。

他像是笑了笑，过一会儿又：“我将门，到了这个时候，就该下山报效国家了。”

师父来找我，山上没人，草木就长得好，外全是矮树，我人小找得到空隙钻去，师父就只好披荆斩棘地寻来，现在我面前时浑淋淋的，也不知是雨还是汗，手脚和脸上全是带着血的痕。

师父说，太师父只救有缘人，我说其实太师父就是怕麻烦吧？嘛说得那么崇？等我学成医术下山去，看到有病的人都救，不要说人，小狼小虎小豹都救。

师父找我找得这么辛苦，看到我也不骂，只蹲下来摸摸我的，问我：“回去吗？”

“不要，我要跟你在一起。”我开始学太师父的样耍无赖，还用两只手圈住师父的脖，但手上没力气，绵绵的像是挂在他的脖上。

太师父是有名的神医，据说可以白骨，活死人，我倒是没见他活过死人，但还有一气的都在他手中缓过来了，不但缓过来，还能活蹦地下山去，搞得山下的人把他当神仙，初一十五的在山下烧香。

“去念书。”我很认真很严肃地回答他：“我要女神医。”

我抓着他的手，问他：“师父不走了？”

“玥玥，你是个好孩。”

“玥玥，知我是怎么到白灵山上来的吗？”

“为什么他就把你捡回来养了呢？我也没见他捡那些小狼小虎小豹啊。”

我学医，最大的原因是为了不让师父离开我，没想到才过了两年，他就要走了。

我那年八岁，所谓的离家走，也就是在白灵山上走，最后真的迷路了，又遇上大雨，只好躲在山里一个人哭。

他摇摇。

我得知这个消息，哭得昏天黑地，还一个人离家走，表示我的决反对。

第二天醒来，白茫茫的日光一直照到我的脸上，屋里冷冷清清的，我赤着脚下床奔去，就看到太师父站在门剥栗吃，一边剥一边说：“别找了，徐持已经走了，好好念医书去吧，我要给你布置功课了。”

养我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