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告诉你的？”菲菲当然明白了什么“谁让你来的，是不是李臣？李臣王八嘴怎么不生疮啊！”老丘的仔也走下台阶，走近他们，大概想看看菲菲遇上了什么麻烦。菲菲冲他挥手，那意思是说没事。“这是我老乡，我们聊几句，你们先去吧。”那仔于是又退了回去，在台阶上与老丘耳语。老丘眯着朝保良这面看，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走了这家闹的“歌舞升平”

保良夜不能寐，不得安宁。

“我不跟他混我跟谁混，跟你？跟你你要我吗！”

菲菲停了化妆的动作，她在镜中的面孔没有表情，但保良还是能从她漫不经心的声音上，听一丝隐藏不的动。

但保良并不心平气和：“你知不知这个老丘是什么的？”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你以为这人会把你娶了吗？”

菲菲看保良激动的样，她故意用轻松不屑的嗤声笑了一下，但几乎同时，她的圈也跟着红厂。

“你想怎么？”

他想，只要菲菲能够离开老丘，她今后再怎么烂也都随她去了。因为老丘的是药生意，菲菲跟了他，就不是贞与否的问题，而是要天天去踩刀锋。他也知仅仅靠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已经说不动菲菲了，菲菲天天混在那些场里，对这非法生意的罪恶和恐惧心，已经淡漠，已经麻木，已经无动于衷。

“我知，不会。”

“你怎么在这儿？”

整整三天保良神不守舍，上班下班老是想着菲菲的事情。张楠察觉他情绪不对，追问原委，保良只能推说不适。他还没有糊涂到要给张楠讲述菲菲的故事，在一个以为你全心她的女人面前，表现对另一个女人如此牵挂肚，无异于挑起一场战争。

“菲菲，你是我的妹妹，你就像我的亲妹妹。你的事，我不能不。”

保良面红耳赤，连周围的路人都被菲菲的呵斥惊住，纷纷侧目驻足。保良脸上上，被无数目光穿刺得无完肤，他几乎是哭着向菲菲发哀求：

“算了，咱们俩之间，别说钱的事了。我还不了解你吗保良，你的个，永远发不了财的。刘存亮多傻的人，还开了自己的买卖呢，还知到时候买彩票呢。你就别撑着面说要给我还钱了，说了我也不信。你也替我想想，我钱也图不上你，人也图不上你，我还傻似的为了你守着，我傻呀我！”

“你靠什么还，靠你那工资？”菲菲转

菲菲见老丘去了，才转过来，才心平气和，她问保良：“李臣怎么跟你说的？”

“你找我什么？”

菲菲眨着想了一下，大概在想该怎样回答。保良不容她仔细盘算，气跟得咄咄人。

菲菲搬了地方，大概是老丘为她租的房，装修和面积，都比原来住的要好。保良她说的地址赶到时菲菲刚刚起床不久，正在卧室里化妆。保良坐在她的床边，想了一肚的话竟不知从哪开。

“他是老丘？”

“跟你混你能给我妈开刀吗！跟你混我住在哪儿，吃什么？陆保良，你说活也不拽拽你的，你病成那个模样儿我不来混你能活到今天吗！”

“我…我对不起你好吗！我以后，我还你好吗！我求你了菲菲，你听听我的话，你找一个工作好好，你欠他的钱我们一起来还好吗！”

保良去找过刘存亮，他想刘存亮是菲菲最早的男友，也许能念旧拿些钱来搭救菲菲。但他很失望。刘存亮的小店生意冷清，聊撑门面，这他是看得见的。而且，刘存亮说，就是菲菲还回来找他他也不要了。那个什么老丘也不是菲菲搭的第一个男人！女孩一旦上这个营生，将来从良也得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他说保良你也不想想，哪个男人愿意娶个让人玩儿烂的女人自己的老婆！

保良的心被伤得很重很重，他不愿在任何女孩面前，哪怕是在菲菲这和他并不来电的女孩面前，被如此贬损。也许到今天他才发现，他是那么她，那是一亲人式的，那惦念，牵挂，心疼，就像是疼自己的妹妹。他不能忍受她往邪路上走，不能忍受她委于老丘那不清不白的男人。可菲菲说的没错，他靠什么来挽救她？如果他不能以相许，那么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拿钱把她从老丘手里赎回来！五万，也许更多！

三天后，保良下班，他破天荒第一次地，主动推了张楠的邀约，而是打电话约菲菲来。菲菲在电话里的声音像是尚未睡醒，鼻哝哝地让保良过去。

保良咣一下愣住，不知所答。

菲菲抿着红，对镜自赏。不知是她现在用的化妆品讲究了还是她增加了品位，脸上的妆淡相间，比过去顺多了，保良只从镜中看她，似乎这样多少能消解彼此直视的锋芒。

“不会你跟他混在一起吗？”

保良没答，怒目扫视台阶上的那个矮壮的中年男人。

“从明天起，我想办法替你还钱，我什么时候能还得上我不知，但我有这个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