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我无法以客观条件回答的问题。”阎月禁不住心底劝诱地抚过她的发，心里异样地泛过一抹满足与平静“把你的烦恼说来，对我，你不需有半丝隐瞒。”他的声音充满魅的低哄，试着对一个心灵受创，却固执而不肯步城墙外的孩伸他的援手。

“别开我玩笑，我是很认真的问你。”凌艾荷用力地睨他，完全忘了当他碰上她的肢时，她的直觉就是先咬再说。

“负债五百亿金？”阎月拧起眉，怀疑自己是否在一瞬间听错了她所说的金额，难她对自己生命的评价不仅低落，甚至觉得她的命还是天价的负值？“为什么你要这么说？”

凌艾荷的眶又了，若那个小男孩的母亲明白冥界，也许会更加难过，但冥界并非只有她看到的样，不是吗？阎月告诉她每个人里看到的冥界皆不相同，也许…真的只是也许，她希望那名小男孩会将冥界看成有一堆天使等着和他玩游戏的快乐天堂，而不是另一个她直觉恐惧的地方。

凌艾荷抿了抿，唤：“阎月。”

“我也是很认真地回答。”阎月十分慎重地说，但边的笑容却又显得不那么的令人无法视“他存在于你的心里，因为你关心过他、为他愤怒，于是他你是存在的，只是死亡让他失去了形，然而他的存在却永远都会在你的记忆里，还有其他人的回忆中，即使你连他的名字都不晓得，但你仍会记住他；这就是生命，不以任何一特定的形式或实存在，可是你却会受到他永远是个生命。”

凌艾荷笑了笑“这是贴在我上的标价，我想撕也撕不下来。”

“你用金钱去衡量你的生命？”

凌艾荷习惯地撇撇“那孩…他在哪里？”她还是不能，她无法在他面前将自己的人生冷静地剖析，她无法对自己所有的思想行为个定论。

阎月直指着她的心脏位置，不可避免地又碰到她的躯“他在这里。”

“你回答不来吗？”凌艾荷若有所思地望着他。连为死神的他也回答不来吗？她不敢确信，但她地却异常迫切地渴望他的回答。

“嗯？”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开叫他的名字，习惯了别人对他的代称，阎月有一瞬间不太能习惯原来自己也有个名字。

“直到猛然地有一天，自己错误抉择的结果来临，也许是一笔小买卖就可能令我倾家产，才能明了原来自己的选择全是垃圾，财富和能力的虚荣建筑在摇摇坠的楼边，赚来的财富都是从生命中取来，赚了多少，同时也从生命中赔了多少去。原来…我的价值只有那五百亿金…”凌艾荷地捧着自己的肩终于说她在自杀前给自己的最后评价。

“当然。”凌艾荷短笑了声“因为人有思考，但是当思考停止的时候，其实和机有何不同呢？同样不值半钱；在你发觉自己变成了一机后，就什么也不是了。我是一赚钱的机，只要掌控间就可以纵数千万元的生意，数目对我一意义也没有，然而我却为了这个，投了我所有的生命…

“存在…吗？”凌艾荷浅浅地笑了笑，却在笑容里渗了一些怅然的悲哀“这就是我所缺少的，因为我忘了它，专注在我不应该注意的地方，结果到了最后，我一生的价值竟然是负债五百亿金…”

凌艾荷缓缓地推开他，她让自己能正视着他冰绿的睛。她的话到了想吞回去，却又梗在，她慢慢地注视着他的脸庞，眉间微皱，明知问他有可能白问，但最终还是将她的疑问吐来“生命究竟是什么？”

“这不就是商人的本？对所有的事评断、开价、收购、炒作、包装，然后以价卖，其实那东西本不值半钱；就如我自己也是相同，生为商业家的长女，受教育、成长、国造、回国、接掌公司、衡量所有的利益，踩着别人的尸往上爬，自认为天下可以掌握在自己的手上，然后等着…死亡。”凌艾荷平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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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绿眸在笑意的映照下显得柔和，阎月轻叹了气“为什么你总是问我很难回答的问题？”真不晓得她的脑在想些什么呵！她对于其他人毫不犹豫地为他们争取同情，却对周遭的人和自己漠不关心，莫非她的潜意识要她将心思在别人的上，就不需要去多想关于她自的问题？她的时间…不多了，从她楼的那一刻算起，她只剩下不到半天的时间，可她却没有改变心意的意思。

阎月不赞同地摇首“人不单纯只是。”

但是，她不能确实明白那名小男孩的母亲为何会说这话。或许小男孩的死亡早已注定，但在痛苦的同时，她又为何能对她无法了解的世界抱存一丝希望呢？老实说，自己没有想过死后的问题，所以对于未来，自己毫无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