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故事不好听，我不要再听了。”她不要和这些人一样，因生恨，因恨起杀念，一辈困在仇恨之中，无法挣脱，她想回到从前，回那个无忧无虑的释心澄。

释心澄又惊又慌，心有异样的情在鼓噪，她不敢多想，也不愿清楚那是什么样的情，一心只想逃避。

“不对，家人是要到西方极乐世界的，不会下黄泉。”

很懂，但依然觉得朦胧又丽。縝r />

“不是！不是这样的！”他真心待她好，她又怎么会不知？“如果你不听我喊你师叔，我不喊就是了。”

“我确实是不喜，这句师叔喊得我心底不痛快。”李洛斐抵在她的脸旁，小声的说：“我想听你喊我的名字，我想让你成为我的人，让你的底只看得见我这张脸，你的心底只装得下我这个人。”

“我不明白。”对于情，她是懵懂无知的。

“没错，我杀人不眨，嗜血成，喜玩他人的命，而你是释断尘疼的弟，是佛门弟，我不会带你到神龙寺，我要把你留在边，任由我发落。”李洛斐双臂一抱，犹如蜘蛛捕蝶，将她密实的拥在怀里。

“你师父肯让你读这书？”

“被夺所的人…原来是你？那个负心汉不仅抢走你心的人，更要赶尽杀绝，杀了你和兰皋。”

“我知，这一路上，你因为害怕我会伤害你，或者丢下你不顾，所以你才顺了我的意，不情不愿的喊我一声师叔。”

“你是李洛斐，天下双邪，是杀人不眨的…”

“释断尘怕你年幼无知，读了这些男女的文辞，很容易动情，当然不许你读。你很喜读这书吗？”

“…喜。”

这些纷纷扰扰，都是因为人而起，难怪师父不要她动了情念，她现在终于明白师父的用心…

听见他话里一悲凉，她的心又是阵阵痛。

“那你明白这些词里是在写些什么吗？”

“无论是人间还是地狱，黄泉还是极乐世界，对我而言，都是一个样。”

“师父说这书是靡靡之音，连碰都不让我碰，以前偷偷的藏了几本，全都让师父撕了。”

她自小生长在佛寺，时时被告诫要洁养，这些情恩怨，她从未听闻，更别说是碰，也不清楚心底住了一个人会是什么觉。

“我还有师父，我不能背弃师父…我是佛门弟，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听见她焦急想找师父的哽咽嗓音，李洛斐然大怒，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压在大掌底下，控制她的去留。

“我要去找师父，我想回潜龙寺，我不能再和你待在一起。”释心澄慌了，抹去脸上的两泪痕，像个迷了路的孩，茫然说。

李洛斐忽然朗声大笑，一把撕烂蓝书，霎时，纸屑纷飞。

“我的书…”

天下双邪，不过是世人替他们冠上的一个臭名，又有谁会知双邪的世命运如此坎坷苍凉。

想不到让天下人惧怕的双邪，像李洛斐这样杀人如麻的，竟然也有真心相的人？能被他真心上的人，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不！你明明答应过师父…”

“你跟着释断尘，还能信什么佛？你师父的情没有彻底割除，他对兰皋情意未断，还能看破什么红尘？就算是下了黄泉，阎罗王也把他们两个绑在一起，一同受尽情火煎熬。”

“我离经叛，视世俗礼教为粪土，但是唯有这和你师父一样，这书是让歌拿来取悦寻芳客的低贱东西，你不读也罢。”

她怔怔望着地上那堆纸屑，又清楚的看见他底的恨意，忽然明白了什么。

即使在她的心底已经住了一个人…

“在你的里、心底就只有释断尘一个人，那我又算得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