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个不一样？你把他当作亲人，那你把我当作什么？”

李洛斐神秘一笑，握住她的柔小手，圈在掌里。他不再追问，瞥过她抱在怀中的朱红外袍，目光微微一顿，嘴角微扬。

“喔！”

“你又在骗我，分明是你杀了他，就像在酒楼那样，你也杀了那群人。”她心生惶恐，频频后退，不敢与他靠得太近。“我不跟你走了…我不想跟你走。”

“师叔，你只会哄我、骗我，本没一句真心话，你把我当作傻，所以才这样对我吗？如果换作是师父，本不会这样对我。”

“这个人假冒我的分长达三年之久，还打着李洛斐的名义下无数坏事，难我不应该杀他？”

释心澄傻气的抹去泪痕，清澈大瞅着他微笑示好的模样，难以置信。

“欸，你们俩怎么都不搭理我？”笑弥勒落后了好一阵才跟上他们。

倏地，李洛斐沉下脸。“你走与不走由我决定，你只能跟着我。”

她瞪着他，纤纤素手朝着他的心窝狠狠拍去，他整个人一震，觉里有某东西正在发——后来他才知，那样东西便是他那颗死寂已久的心。

“我这样问让你心里很，是吗？那很好，很好。”

“你笑什么？”她迷惘的问。

释心澄不肯对上他的目光，垂下长睫，悄声嗫嚅“你问我，我也不清楚，师父从小就对我好，是我唯一的亲人…”

“你和师父不能拿来相提并论，你们两个不一样。”

“你别碰我。”她蓦然回过神来，下意识的拨开他的大掌。“你明明答应过我，只伤人，不杀人，结果全是在骗我。”

一旁的笑弥勒止住了笑，圆脸尽是错愕，几乎不敢相信前的红衣男真是杀人不眨的李洛斐。

“你说真的吗？往后不会再杀人？”

难这就是释断尘将徒弟托付给他的原因？

她猛然抬起小脸，意外看见李洛斐伫立在自己后，那把沾了血的翡翠神剑背在他的背上，依稀可闻到腥臭的血味。

这是为什么？他不禁自问。

“洛斐，十年不见，你几时改了，当起小丫的娘？”笑弥勒笑嘻嘻的开起玩笑，丝毫不畏惧李洛斐的冷目相对。

“你这样问就不对了，小姑娘年纪还轻，哪里能够分辨谁才是最重要的？又不是在挑夫婿。”笑弥勒见场面尴尬，忍不住声帮腔。

“你…你杀人了…”虽然早已知他是个冷血无情的，但这还是她一遭亲看见他动手杀人，竟然是这般血腥残酷。

“师叔，那这个师伯…”释心澄频频回首，却让李洛斐直直牵着往前走。

“对你而言，你师父和我，哪一个比较重要？”他一把擒住她的皓腕，她的手心还贴在他的上，觉到一平缓的鼓动。

“是吗？”听见她的回复，李洛斐不怒反笑。“假使从今以后我对你好，甚至好过你的师父，你是否也会把我当作最重要的人放在心底？”

他目半掩，将眸中尚未退尽的杀意藏起，微微笑“我是伤了他，但没打算杀他，是他自己冲着我的剑奔过来。”

“住嘴。”李洛斐目冷冷一扫，又挪回言又止的丽颜，极有耐的等着她开答复。“心澄，我还在等你回话。”

“心澄，你想去哪儿？不是说好会一直等着我？”

“我不要跟你走了，我要去找师父…”

李洛斐见她面苍白，探手，抚过她冰凉的脸颊。

“别理他。”

沉默半晌，李洛斐忽然放柔了嗓音“好，全是我的不对，往后路途上，我不杀人就是。”

他杀人只看心情好坏，从来不忌讳什么，更不曾为了谁而到手，独独对她，这个自佛寺院的无知娃娃，竟然影响他这么。

“我说过，你只能跟着我，我去哪里，你就去哪里。”

“我笑自己蠢，居然没算过自己也有这么一天。”他举目，视线越过人散尽的空旷广场，落在前方，握着她的手，心底忽然涌上一踏实。

“我答应你，不会再任意杀人。”

李洛斐不搭理笑弥勒，看着释心澄中有泪，他的心异常难受，一如方才看见她在底下，睁睁望着他杀人，他忽然心生动摇，甚至有了片刻的迟疑。

她怔怔望着他，一时之间，竟是无法言语。

“我…我不知，你这样问我，我心里很，真的答不来。”

他这样问她，究竟是什么用意？最震撼她的是，她竟然对这个问题迟疑了，当真在心底衡量起师父和他，究竟谁比较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