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不过五年有余的新皇若有所思看着他好一会，才慢吞吞的批了奏折。

要是他不要一次又一次的主动靠近，现在是不是就会觉得心满意足？

“我猜也是。”要不然怎么能无视他令人心生畏惧的脸庞和他泰然相？又怎能…

但是，这样一来，他就不会有机会知被人真心相待的受像寒冬里的温泉一样脚，又让你到心。

找到足以跟你匹的，恐怕比登天还难！”说这话的是他的大哥，原本的康王世，现在早已灰飞烟灭。

“她力很好。”好到可以在夜中看清他脸上所有疤痕，还无动于衷。“那她就是了问题！”某个被尊称为天下第一男的家伙心里非常不平衡，倒也没想到尉迟观会同意他的谬论。

要是那一夜，他没有多闲事救下红书，是不是就不会有现在的心烦意？

“尉迟，你可是忘记自己再过几日就要大婚？”

望着那抹匆忙转的背影，尉迟观这才回过神来，正好听见龚玄的臆测，不自觉的漾起笑意。

“朕就准了你和右丞相之请。下去吧。”右丞相三个字还说得特别响亮。

尉迟观听了但笑不语、从容离去的反应，倒是让这个未到而立之年的新皇暗自玩味了许久…

对面的画舫聚集了一群莺莺燕燕，倒也大大方方的打量起同样倚在船舷的他们。尉迟观拗不住报玄的起哄，懒懒的扬眸睇视，却再也移不开…

梦里，都是红书巧笑倩兮依偎着旁人的画面，任凭他暴如雷，红书依旧和那个看不清面貌的男消失在前。

梦里，是他和红书在里缠绵拥吻，他动情不已的轻吻她小巧可的耳垂，一抬，却赫然看见萧湘湘丽却嫌恶他的脸。

多年前曾经在战场上并肩作战的两人如今虽是一君一臣，私底下却颇为惺惺相惜。

梦里，还有红书嬉笑怒骂的鲜活神情，如磁石般引着他，却始终不肯让他靠近…

这天，他们应粮商商会的邀约前去游湖听曲，龚玄倒是兴致盎然的拉着他评论足，从江南的湖光山说到苏杭温柔似的女，无一不评。

龚玄也不知在搞什么鬼，居然反常的齿而笑，那玉树临风的翩翩丰采霎时引来对面画舫上一阵动，只有那个文弱书生不为所动，依旧痴痴遥望着他旁像座小山一样的男。

就连一手提他的皇上，都看他的不对劲，当他在御书房主动请缨到南疆平定叛时，罕见的遭到劝阻。

但那句讪笑，刻印在他的骨血里，尽管当初嘲笑轻视他的一人等，全都葬在同一场大火，他却执拗的非要向世人证明自己有那能耐娶回天下第一女。

“红书…”他贪婪的将她看个仔细，生怕一眨就错过。

尉迟观倏然心一窒，猛然抬凝视着方才红书伫立的位置，哪儿还有佳人芳踪？！

他了选择，却陷了恶梦里。

“尉迟，你看那公好大的福气，真是万红丛中一绿。”龚玄也不知看见了什么有趣的画面，忽然欣羡揶揄起来。

“尉迟，那个红书姑娘睛不太好对不对？”让同一个人三番两次的打击自己的信心，就算龚玄这样不曾缺乏自信心的人也有摇摇坠。

这么多年来，他终于到了自己一直很想到的事情，可为什么随着婚期的近，他却越品尝不到当初的狂喜？

“臣没忘，只是国家有难，怎能耽溺在儿女情长？再说，难等我凯旋归来时，人就不了？若真是如此，我可要请皇上为我主了。”

也因为有了皇上的钦命，尉迟观才会跟商贾之家的龚玄联袂现在江南这鱼米之乡，表面上是顺路同行，其实是藉着南下参加喜宴的名义前来借粮。

他也不会知有个姑娘满心信赖的跟随着他，会让他自觉天下无敌。

他更不会知鱼与熊掌不能兼得是千古不变的理，因为他若是圆满了少年时的愿望，就必须割舍掉红书没有明说的情意…

所以他拿自己积累多年的军功，求皇上赐婚名满天下的当朝人，才有了跟萧湘湘的那纸婚约。

“那是上次在光小酒馆见过的红书姑娘？你大老远亲自去找回来的那一个？怎么…好像有些不一样？”

尉迟观三番两次的被自己的梦境吓醒，说不清每次发现自己旁边空无一人时是宽多一些，还是惆怅多一些…

红书，你究竟看上了我什么？

一旁的龚玄闻言挑眉，刻意凑近尉迟观一些，神情颇为古怪。

他若是当面坦承自己心中所想，只怕皇上多半会以为自己嫌命太长…

尉迟观阵一黯，却也知君无戏言，没必要把一个人的烦恼变成两个人的问题，于是选择避重就轻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