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得这张僵的脸，再熟悉不过，然后那颗颅在这时，张开了嘴，对着他说话。

乌娜。

哪个她？

他能尝到她嘴里的味，嗅闻到她发上的香，觉到她的温，她的呼，她的手。

他想着，记了起来。

他不想睡，可睡意袭来，和她一起，战胜了他的意志力，让他再次睡着。

娜娜。

不。

跑啊，跑吧，用力的跑，最好你是跑得去，最好你能跑得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在灯火明灭不停的通中奔跑，有人在追他，他知，就在他后，拿着剑，提着刀，准备像杀猪一样的将他宰掉。

“把睛闭上。”她说。

他听见自己发惨叫，惊恐愤怒痛苦充心肺，他仓皇爬了起来，手脚并用的连连倒退，然后又掉到了里，腐败脏臭的血里，但就在这个时候，他听见了她的声音。

即便不想，他仍因为惊恐奋力爬了起来。

是的，这是梦，但他醒不过来，他无法控制的挣扎着，就在这时，一只手现在黑暗的中，抓住了他，拉住了他，将他往上拉面。他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吓得奋力抓住了对方，试图将那人往下拉。

他吼着，咆哮着，那个人松了手，却没有离开，反而一步一步的靠得更近。

不要又来了，不可以在这个时候，在她在的时候。

是她。

毅。

他握住了她的手，任她带他上床，躺下。

那声音让他莫名焦躁，他着气，想要爬起来去把龙关好，却爬不起来，他陷在腐臭的泥沼里，趴着，无法动弹。

她眉微拧，但没再多说，却抬起手，抚着他的脸，摸着他的眉，一次，又一次，直到他不由自主的放松了下来。

孩，你逃不掉的，就像我一样，像我一样…

“你了噩梦。”

“走开！走啊！别靠近我！”

不可以，不行，那不是他，这不是那个人，他会伤了她，会杀了她——

他没有照，只是看着她。

一滴、一滴、又一滴。

他不知，他在这里不认识任何人，不认识任何女人，他只听过她们的尖叫。但有个她，他知，他知。

悍、明亮、迷人的，乌娜。

脑海里的声音讪笑着。

她叫唤着他的姓名。

他握着双拳，对着那模糊不清的人影怒吼，但那黑暗中的家伙只是伸了手，他飞快抬手拨开那只手，可下一秒，那人反抓住他的手，狠狠揍了他一拳，在他猝不及防的那一瞬，伸手将他拉到前，吻了他。

屋里好安静，只有风过时，林叶会沙沙作响。

他继续盯着那扇门，觉屋里好像又再次变暗，觉那扇门又开始扭曲变形——

她在摸他，陪着他。

远有尖叫声响起，脚步声杂沓而来，奔跑着。

她回来了，来到他前，朝他伸手，要求他把手给她。

他可以听见自己的心声，评评、评评的，在耳里如雷一般，越来越大声。时间变得好长，好漫长。

他警告自己，却没有办法控制，他想要清醒过来，却不到，他恐惧得无以复加。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走上了楼梯，穿过了长廊，走了来。

前黑暗的迷雾消散，他看见自己站在地上，她就在他前，仰凝视着他，亲吻他，抚摸他，轻描淡写的告诉他。

龙在滴。

“别靠近我！走开！宾啊！你再过来我宰了你！”

然后他跌倒了，被绊倒，当他摔跌在地，看见一颗颅就在前，两只珠都被挖掉，不知名的红长虫从那一对空的中缓缓爬了来，像两串长长的血泪。

醒醒。这是梦。你在梦。

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