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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她就死三次了。
常中秋瞪着游戏画面,然后转头看向桌上的保温瓶。
“马的!老娘就是欠你的!”她起身,抓起保温瓶走向阳台,双腿一踢,利落地避开仙人掌落地。
落地窗被厚厚的窗帘遮住,常中秋看不到里面,只能从缝隙瞄到昏黄的光线。
她轻轻推开落地窗,拨开窗帘。房间里只有一盏小夜灯微微照亮。
纯男性的房间摆设很简单,除了书桌和书柜,中间是一张kingsize的床,深蓝色的被单微隆起。
她慢慢靠近床,就见吴刚熟睡着。
他的脸色有点白,唇色却很红,呼吸深深的,虽然睡着,刷头却是蹙得紧,像是睡得不安稳。
吴刚正在作梦。
他梦见争吵的父母,梦见哭着求父亲不要走的母亲,梦见父亲将离婚协议书丢到地上,逼母亲签字,而他则是瑟缩地躲在一旁,怯怯地看着痛哭的母亲。
母亲抱着他哭,哭父亲的无情,恨那个抢走父亲的女人。他不知该怎么办,只能呢喃着:“妈妈,不哭。”
然后,是喝醉的母亲拿着棍子打他,他曾哭着求母亲不要打,可没有用,落在身上的棍棒只是更用力。
而每当母亲酒醒,就是抱着他哭,哭着说对不起,哭着说都是抛弃他们的那个男人的错。
这样的遇程不断重复,最后,他不哭了。就算母亲打得再疼,他也不哭了。
“吴小罢,你疼不疼?”
吴刚一怔,一直在梦里旁观的他,看到小小的常中秋坐在满身是伤的男孩旁边,红着眼睛看着男孩。
看着常中秋泛着泪的眼,男孩不懂。被打的他都没哭了,她哭什么?
可是,看着红鼻子的常中秋,男孩却觉得日渐冰冷的心彷佛回温了些。
“不痛。”男孩跟吴刚一起回答,然后吴刚发现自己竟变成了小男孩。
常中秋才不信,怎么看她都觉得很痛。“我帮你擦药。”她拿着红药水和棉花棒轻轻地为他擦药,边轻轻地朝伤口吹气“我吹吹,吹吹就不痛了。”
看着这样傻气的常中秋,吴刚忍不住伸手想摸她的脸,可当他伸手碰触时,常中秋却不见了。
吴刚怔楞,心中莫名的惊慌。
“常中秋!”他起身,看着四周。“常中秋!妳在哪?”他喊,可黑暗的四周除了他,就是他喊的回音,常中秋就这么消失了,不管他怎么喊都不出现,这让他更是慌乱。
他想到那晚听到他说对不起后,常中秋那受伤的眼神,想到常中秋说要跟他绝交…这次她是认真的,她真的不理他了。
她不要他了…
“常中秋!”吴刚睁开眼。
“干嘛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