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千菡走近。“我们的衣服够穿了，你们别再破费。”

“我们还帮阿南买了几西服和新鞋，你们俩前阵受了不少罪，好好打扮一下，人也显得神些。”柏妈补充。

返家后第一次踏衣帽间时，她傻，它绝对是所有女人的梦想，占地十坪，收纳服饰、件、鞋，收藏之丰富，多到有一百个她也穿不完。她的建筑师丈夫简直是将她当作贵妇供养，他工作辛苦，那么豪华的衣柜，让她有备受呵护的幸福，也有奢侈的罪恶。

她不自觉地漾起微笑，将纸袋一一拎到沙发上，打算等晚饭后再来收拾。才整理了几袋，大门的电门锁传来开启的声响，她抬，大门正好无声地开，门外的修长人影映她帘。

“在厨房，等你开饭…啊，我来。”他唯一的坏习惯是东西都随手扔，柏千菡连忙上前接手，却被一个鞋盒绊倒。

她稳住气息，展最温婉贤淑的微笑。“你回来了。”

她命令自己忘掉糗，挤无懈可击的贤妻微笑。“你快去洗个手，要开饭了。”

喜自己的丈夫，没有什么不对，但要是她能表现得更沈稳就好了，唉。

单南荻伫立门外，他今天穿浅灰的夏季西服，脱下的外勾拎在肩后，另一手提公文包，颇质的枣红领带已松开，敞颈，时尚的菁英气息因下班而显得轻松。他本是温文俊秀的，但左颊醒目的疤痕勾破他俊雅的气质，他少了斯文，却增添几分危险的魅力。

“这次是满额赠。”他不敢苟同的表情让她不禁微笑。“她们也是疼我们啊，不吃的穿的用的，凡事都先想到我们。”

既是两位母亲的好意，柏千菡也不便过分客气。“谢谢，不过下次真的别再破费了。你们快去洗把脸，等阿南回来就要开饭了。”

对这儿媳，单妈可是疼骨了，虽然她个冷淡了，但人又乖巧，和自家儿原本是天造地设的好姻缘，却险些被儿毁掉，一场车祸让她手心手背都疼，现在她是卯足了劲，又是补又是采购新衣，想将宝贝儿媳滋养回原先那滴滴的朵模样。

瞥见他光的肌肤，那优雅中若有若无的，就让她发，当那双黑咖啡似的沈静眸光对上她，总有无可名状的情绪了心扉，令她心像突然了节奏的铃铛，她几乎想伸手住前，怕他听见这动的怦怦声。

“没有。”她糗得快抬不起。平日的她不是这样的，她确实是个好主妇，烹调料理很伶俐，打家务得心应手，可是在他面前，她的心总是不听话，表现总是失常，她对他的一举一动都过于，她已…恋上他，喜着他。

“我记得你以前很买鞋，乖宝贝，你快来瞧瞧，我们帮你搜刮了十几双呢！”单妈招呼女儿过来。她和柏妈都守寡，除了独生女别无亲人，儿和儿媳车祸后，两个老妈放心不下，脆在年轻夫妻住家对面另租公寓，就近照顾，日常生活就绕着彼此的孩打转。

他扶她站好，顺势拉开两人距离，很绅士地询问。“脚有没有扭到？”

惊喜瞬间变为苦涩，他痛苦地挪开视线。“她们呢？”他一面问，一面换上拖鞋，卸下领带与外，连着公文包就要随手搁在一旁。

“这些是什么？”单南荻看着一地的购袋，难掩愕然。

她眸微弯，抿起的像嫣红的月牙，甜甜的笑靥，丽一如奇迹，引得他目光贪婪地追随。原来，非得等到忘了他，她才能重拾笑吗？

“我知，可是照她们这采购速度，我们早晚不是得搬家，就是得把整个楼层买下，当作仓库——”

两位母亲洗脸消暑去，她望着地板上丰盛的战利品，一叹。若非她有专属的衣帽间，这么多衣要往哪里？

“我这材就是一颗汤圆，不上丝绸还是雪纺纱，不过是变成有包装的汤圆，像你这么漂亮，不打扮多可惜，我最看你穿得当当，带你门多风光哪！”

像一天立地的旗杆，两人站在一起活脱脱是女版的七爷八爷。

“妈她们又去大采购，买了很多东西给我们。”

丈夫疼她，两位妈妈也她，她的人生会不会太幸福完了？

“又买？上礼拜她们不是才买了一大堆，还麻烦租车司机搬了两趟，说是礼券快到期，要赶快用完，这次的理由又是什么？”岳母是科技业老董的遗孀，自家老妈则是六家连锁餐厅的老板娘，她们的是自己的钱，为晚辈的他其实也没有过问的余地。

“我只生了一个儿，成天梦想有个女儿可以打扮，你就当是代替阿南满足我的心愿吧！”单妈亲地牵起儿媳的手。

“小心。”单南荻搀住她，她柔的手腕霎时令他遗忘所有思绪，但她踉跄的脚步踩上他的脚，很痛，痛得他溃散的理智一眨就回笼。

听见她如铃的轻笑声，他几乎不敢置信，她笑了！这屋里多久没有她的笑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