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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他一身武艺。
可怜他才七岁的孩子已然明白,要活得好,就得比任何人认真,唯有得到父亲的重视,日子才能过得顺利。
年后,珩亲王再度上战场,他前脚出门,齐靳又回到过去缺衣少食的日子,之后更是一次、两次、三次…屡次遭人毒害,幸而教他武艺的成师父是江湖中人,对那些伎俩熟得很,几度从阴阳判官手里将齐靳给抢救回来,否则日后大齐就没了一个平西大将军。
可成师父的碍手碍脚令王氏恨上心,便设计身边婢女与他发生苟合情事,丑事揭发后,成师父黯然离去。
之后齐靳再无人可护,他必须时刻谨慎,防备身边每个人。
即便他战战兢兢、如临大敌地过日子,可生活终有疏漏时,成师父离去后不久,他再次中毒,那时,他只剩下一口气,黑血不断从鼻口中涌出,那小厮看得心底害怕,躲到门外,眼不见为净。
齐靳拚着最后一口气,将成师父留给自己的解毒丹一颗不剩、全给吞进肚子里,药效发作,他痛得死去活来,不断在床上翻滚,他呜呼哀号,声音远远地传了出去。
他以为自己已死,没想到再次清醒,依旧躺在那张单薄的床板上,窗外依然是不见五指的黑暗,他昏迷整整三个日夜,连小厮都不耐烦等他断气,径自跑到外头与丫头们调笑厮混。
齐靳身子虚弱、口干舌燥,却不敢碰桌上的茶水,他提起一口气来到屋外,像条狗似的趴在泥地上,掬着池塘里的水猛喝。
这次的事件让他害怕了,那个晚上,他连夜收拾东西,偷走小厮存下来的月银,悄悄离开王府。
花光积蓄后,他便沿路行乞,直奔父亲的军营。
他意志力坚强、脑子灵活,几次躲过拐卖人口的牙子,自然,人助天助,他运气不错,在军营外头碰上认得自己的军官,十岁那年,他正式入伍。
他的军功是用身上一道道伤痕换来的,没有半分侥幸。
功成返京日,母亲站在府前迎接自己与父亲,脸上勉强的笑容,在他脑子里烙下深刻印记,天底下,哪个母亲不会因为儿子的成功而骄傲?而母亲却因为他的成功而懊恼。
那天,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他四处寻找自己不是王妃亲生儿子的证据,但王氏做得滴水不漏,该清理的早已清理干净,哪能轻易让他挖出真相?
直到齐炆闹出这档事,秘密再也瞒不住,齐靳才知多年来的怀疑并没有错。
珩亲王恨极、恼极,他咬牙重重向皇帝磕头,那额头撞击白玉地板的沉闷声,震撼了皇帝。
王氏见状,以为珩亲王回心转意,愿意保下儿子一命,但是事情发展未遂其心,他依然恳求皇帝为平民怨,杀了齐炆。
望着珩亲王额头的青紫瘀斑,皇帝心头震荡,那是弟弟唯一的亲生儿子吶,弟弟为自己的江山,长年驻守边关,受尽风霜雨雪,如今也只剩下这滴血了,他怎能狠心抹去?
只是,齐炆此事闹得太大,军中士兵恨不得啖其肉、噬其骨,若残害功臣都能获判无罪,还有谁肯对皇帝忠心耿耿?
军中如此,百姓更是如此,保家卫国多年,齐靳早是百姓心目中的天神,若他心结不解,又怎能轻易放过齐炆?
父忧子承,齐镛必须挺身为父皇排忧,所以在皇上挥手让珩亲王一家人回府候旨后,齐镛进了御书房,将齐靳和黎育清的事儿和盘托出,求来一道赐婚圣旨。
“齐靳,我懂你的。”齐镛轻轻落下一句。